
裴聞津站在那兒,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是薄唇緊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死緊。
可他依舊沒有動。沒有開口。沒有上前。
林月如忽然笑了。
她笑自己眼瞎,笑自己蠢,笑自己曾經以為這個人值得她用命去愛。
原來在他眼裏,她連一瓶酒都不如。
她拿起酒瓶,仰頭,往嘴裏灌。
辛辣的液體洶湧而入,嗆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可她不敢停,她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喝完這瓶酒。
最後一滴酒液滑過喉嚨,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僅存的意識裏,幾句戲謔聲鑽入耳中。
先是一道輕佻的男聲:“這妞夠勁兒,是我的菜。不知道裴少舍不舍得把這個妹妹割愛啊?”
接著是喬星柔嬌嗔的嗓音:“阿哲眼光一向高,難得他喜歡林小姐。聞津,你不會舍不得吧?”
幾秒的沉默。
然後,那個她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怎麼會?既然阿哲喜歡她,算是她的福氣。今天晚上,就麻煩你照顧她了。”
“星柔,這裏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玩。”
接著,是眾人窸窸窣窣離開的腳步聲。
裴星柔攬著喬星柔朝外走去,步履堅定,再也沒有回頭看林月如一眼。
原來在他心裏,自己不過是一件可以隨手送人的玩意。
心像被萬蟻噬咬,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密密麻麻的痛意。
酒精和極度的痛苦交織,將她徹底拖入黑暗。
......
意識幾經浮沉,再次勉強睜開眼時,她已經被扔在酒店鬆軟的床榻上。
她拚盡全力撐開眼皮,隻見阿哲正站在床邊,壞笑著解開襯衫紐扣,然後朝她壓了下來。
“這麼清純的妞我還沒玩過呢......不愧是裴少嚴選。”
她想掙紮,想喊叫,可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撕扯,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無聲地洇進床單。
絕望如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就在關鍵時刻,林月如用盡所有力氣,伸手夠向床頭櫃上的煙灰缸。
“砰——”地一聲,
煙灰缸狠狠砸向阿哲的腦袋,頓時鮮血如注。
阿哲尖叫一聲,癱倒在一旁。
林月如趁著間隙,連忙爬下床,拾起自己的衣服朝外踉蹌走去。
她不敢停留,走出酒店,火速打車回到了別墅。回到別墅,拿起自己不多的行李,朝機場奔去。
飛機起飛時,她將裴聞津拉黑,拔掉了電話卡,關機。
林月如靠在舷窗邊,望著下方漸行漸遠的城市燈火,輕輕閉上了眼睛。
裴聞津,此生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