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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柔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近前，笑盈盈地看著她，目光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身後，裴聞津的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去。

林月如攥緊了閨蜜的手，指尖冰涼。

周圍那些人聽見動靜，早就圍了過來。

“星柔，這誰啊？”其中一個人湊上來問道。

喬星柔側過臉，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哦，裴少以前認識的一個妹妹。”

她說著，目光轉向裴聞津，眼尾微微上揚。

裴聞津站在那兒，薄唇抿成一條線，沒有反駁。

人群裏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誰都知道“妹妹”在這種場合意味著什麼——上不得台麵的過往，不值一提的舊人。

“既然是裴少的妹妹，那就是自己人嘛。”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擠上前來，“別站著啊，來，一起喝一杯。”

林月如拉著閨蜜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我們還有事。”

“有事？”花襯衫男人挑挑眉，“這才剛來就走？不給麵子啊。”

閨蜜也看出不對勁，拉著林月如就要往外衝。可那幾個圍著的男人腳步一挪，不聲不響地堵住了去路。

“讓開！”閨蜜急了，掄起手裏的包就往那些人身上砸。

包帶上的金屬扣劃過一個男人的襯衫袖口，發出一聲細微的撕裂聲。

那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喲，”他抬起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閨蜜，“我這衣服被你劃壞了。”

閨蜜被他的眼神嚇得一抖，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推倒在地。

“放開她！”林月如衝過去拉住閨蜜，“多少錢？我賠你。”

“賠？”男人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歪著頭打量她，“這是全球限量款，僅此一件。你拿什麼賠？”

周圍響起幾聲嗤笑。林月如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朝人群中央那個人看去——

裴聞津站在那裏，西裝筆挺，神色淡漠。

他對上她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林月如覺得心臟像被人攥緊了一瞬，又鬆開了。

疼嗎？好像已經不會疼了。

“哎呀，阿哲，你就別為難她們了。”喬星柔忽然笑著開口，“兩個小姑娘，哪賠得起你的衣服啊？”

那個名叫阿哲的男人看過去：“那星柔姐說怎麼辦？”

喬星柔歪了歪頭，目光落在林月如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如......讓林小姐陪你喝幾杯，就當賠罪了。喝完了，這事就算了，怎麼樣？”

阿哲眼睛一亮，笑著點頭：“這個主意好。林小姐這麼漂亮，陪我喝酒，我不吃虧。”

林月如看著身旁的閨蜜，她不能將閨蜜扯到這個渾水裏來。

“好，我喝。”

阿哲將一瓶威士忌放在她麵前。

“林小姐，我也不為難你。你要是能把這瓶喝完，衣服的事，一筆勾銷。”

周圍響起一片起哄聲。

林月如沒說話，伸手拿起酒瓶，仰頭就往嘴裏灌。

辛辣的液體湧進喉嚨，燒過食道，像一把火從裏到外灼燒著她。

一口氣灌下去大半瓶，眼淚嗆了出來，混著酒液往下淌。

一瓶喝完，她身子晃了晃，臉色白得像紙。

“可以走了嗎？”她聲音沙啞，強撐著站穩。

阿哲笑了：“急什麼？”

他又將一瓶威士忌放在林月如麵前。

“剛才那瓶，是替你閨蜜喝的。”阿哲慢條斯理地點了點桌麵，“這瓶，才是你的。”

林月如瞳孔微縮。

阿哲瞥了一眼地上的閨蜜，“她可以走了。但是你得喝完這瓶。”

閨蜜被人鬆開，掙紮著爬起來，想撲過來，卻被旁邊的人攔住。

“月如！”她哭喊著，“別喝了，我們報警——”

“走。”林月如看著她，眼眶發紅，聲音卻出奇平靜，“你先走，我沒事。”

閨蜜被人半拖半拽地拉出了人群。

林月如轉過身，看著桌上那瓶酒。

她伸出手，握住冰冷的瓶身，然後抬起頭，再一次看向人群中央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