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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把我推出來，門從裏麵被反鎖上了。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揉了揉手腕。

剛才我還在想，必須告訴程維合同寫的是一百二十塊。

但看著這對渣男賤女現在我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玻璃門裏，葉楚楚從儲物櫃裏取出了一瓶香檳，很顯然是早就備好的，拿過來遞給程維，兩個人碰了一下杯。

程維低著頭，對葉楚楚說著什麼，葉楚楚把頭靠進他肩膀上，笑著回他。

我就那麼站在外麵看著。

沒多久，程維看見我還沒走，故意提高聲音。

"等這一百二十萬一到賬，我立刻給你換輛頂配保時捷，咱不坐這老女人坐過的破車，晦氣。"

“謝謝親愛的，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沒過多久，程維走過來，打開了玻璃門。

"鄭冉，你也別覺得委屈。"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平靜。

"當初你爸媽幫了我，我承這個情。但這幾年，我也沒虧待你吧？”

“法務總監的位子坐了五年，工資獎金一分沒少你的，你賺得也夠多了。"

他笑了笑，像在算一筆兩清的賬。

"隻是現在公司到了這個階段，楚楚更適合我。你應該理解。"

葉楚楚從他身後走出來，挽著他的胳膊，輕聲說了一句。

"姐，哥哥說的對，你也賺了不少了，別太計較嘛。"

我看著他們兩個。

五年前他四處碰壁的時候，我爸拿了十幾萬借給他當啟動資金，他沒覺得我不適合。

現在公司做起來了，我就不適合了。

心裏最後一點對他的感情也斷了。

我解下工牌，把一直猶豫的辭呈從口袋裏拿出來，拍在程維胸口。

“那我祝你們幸福！”

我轉身，頭也不回的走，準備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總裁辦裏的電腦叮了一聲。

程維進去看了兩眼屏幕，突然大笑起來。

"甲方秒簽了！"

他衝著走廊喊，聲音高得出格。

"鄭冉，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他把打印出來的回執拍在我麵前。

簽名頁上，錦程集團的公章，蓋得端端正正。

他隻看了簽名頁，卻還是沒注意到合同價格。

我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還給他。

"恭喜發財。"

他以為我是在硬撐，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你今天阻攔發送合同的事我要通報全行業，你在這圈子裏別想混了。"

我把紙箱放在桌上，慢慢往裏裝東西，回懟道：

“今天過後，你還能不能笑出來還是問題！”

兩個小時後，我收拾完東西剛準備離開這裏。

公司大門那邊傳來聲音。

走進來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五十來歲，臉上掛著笑。

錦程集團風控部總監，周明宗。

他在業內出現的頻率，和仲裁、索賠、敗訴這幾個詞深度綁定在一起。

程維見到對方，愣了兩秒，換上一張笑臉，快步迎過去。

"周總，您親自登門，真是太給麵子了！"

周明宗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程總年輕有為，這一次的合作，我們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