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衝下樓，哭著引著醫護人員上來。

“醫生，快救救我媽媽和我弟弟！”

醫護人員衝進屋子，迅速對媽媽和陳碩進行急救。

“快！輸氧！病人意識喪失，呼吸微弱！”

我跟在擔架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弟弟！你們醒醒啊！”

鄰居們都被驚動了，圍在門口議論紛紛。

“煤氣中毒了嗎？”

“哎，你看那大女兒，臉上還有傷呢，哭得真可憐。”

我就是要讓他們看見我臉上的傷。

到了醫院，媽媽和陳碩被推進了急救室。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從媽媽錢包裏拿出銀行卡。

我一張一張的試密碼。

屏幕上跳出了一長串數字。

七十萬。

那是爸爸的車禍賠償款，一分不少。

她沒來得及轉走。

我立刻將卡裏所有的錢轉走。

做完這一切，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

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了出來，“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了，幸好送來得及時，吸入的量不多。”

我連忙站起來：“醫生，他們沒事了嗎？”

“生命危險是沒有了，但是......”

醫生皺起了眉，“我們給他們做了血液檢測，發現了問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問題？”

“他們體內有大量的藥物殘留。”

醫生看著我，“這像是人為投毒，我們已經報警了。”

我腿一軟，放聲大哭。

“投毒？是誰這麼狠心要害我們一家人啊！”

警察很快就來了。

他們簡單地詢問了我一些情況。

我把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哭訴了一遍。

“我放學回家，我弟就跟我搶手機，說我爸的賠償款都該給他花，然後就把我打了一頓......”

我指著自己臉上的傷，哭著說。

“我媽也不管我，還說我爸死了活該，我好害怕，就去廚房做飯。”

“吃完飯，就聽到他們倒地的聲音。”

警察做了筆錄，看著我淒慘的模樣，露出幾分同情。

“小姑娘，你別怕，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他們走後，我擦幹眼淚。

我知道，媽媽醒來後，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但鍋裏的湯已經被我倒掉了。

而我是剛被弟弟毆打，差點家破人亡的受害者。

誰會相信，弱不禁風的女高中生，會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弟弟下毒呢？

我走到媽媽的病房門口。

她已經醒了，看到我，眼睛裏迸發出惡毒的光。

“你這個小賤人！你下的毒！”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走上前，俯下身，“媽，醫生說你是煤氣中毒了，怎麼會是下毒呢？”

“你胡說！我要讓警察抓你這個殺人犯！”

她激動地嘶吼著，引來了護士。

護士急忙安撫她：“女士，您冷靜一點，身體還很虛弱。”

“是她要害死我！”媽媽指著我，手指不住地顫抖。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委屈又害怕的樣子。

“媽，我怎麼會害你呢？我是你女兒啊......”

護士看了看我臉上的傷，又看了看歇斯底裏的媽媽，顯然更相信我。

“女士，您是不是記錯了？您女兒一直守在外麵，擔心得不得了。”

媽媽氣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壓低聲音，“媽，你不是說，沒用的人，就該去死嗎？”

“你和弟弟，現在不就挺沒用的嗎？”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