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昭薇回到警局宿舍後,收到十幾條來自陸靳川的電話和消息。
她一條都沒回。
在與同事做交接工作時,她在電腦上看到了陸靳川。
是他作為港市最年輕的高級檢察官的個人采訪視頻。
主持人問起為什麼不公開他的太太。
他眉眼清冷,“我太太是個普通人,因為我的職業嚴謹性,我不太希望她被過度關注。”
“那在您心中陸太太應該不普通吧?你們是怎麼相識相知相愛的呢?”
陸靳川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在港大圖書館,最後一本《罪案緘言》我和她同時看上了,然後留了聯係方式,一來二去常常在同一個老師的課上相見,她活潑陽光,知性大方,而我隻是個父母雙亡的小鎮做題家,她居然願意跟我做朋友,也是她主動追的我......”
主持人誇讚他們的愛情好甜,“那用一個植物形容一下太太吧!”
“向日葵,她像光照進我的生命......”
沈昭薇攥的手心的卷宗發皺,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中的男人。
同事的議論聲像一把把小刀子刮得她耳膜生疼。
“陸檢的隱婚對象不會是林檢吧!”
“好幾次行動時,陸檢都很照顧林檢哎!他哪怕被人陷害嫖娼,也要讓讓林檢從戰場回來!”
“哇塞!我磕到了!這也太甜了!”
是。
陸靳川所描述的確實是林雲可。
因為她從未在港大圖書館借過《罪案緘言》,他們專業課不同四年沒有一起上過課,她也不夠活潑知性,她更沒有主動追求陸靳川......
所以,在陸靳川的心裏,林雲可才是理想的妻子啊!
若他早些說,也不必苦苦糾纏十年了......
接下去的一周裏,陸靳川來找過她很多次。
她主動接了很多執勤任務,讓他撲了個空。
最後一次,陸靳川在辦公室門口堵住她。
婚後幾年,他從未來過她的辦公室,理由是隱婚避嫌。
“你來做什麼?”下一秒她驚呼出聲。
男人將她推進門內,迅速上鎖。
“薇薇,為什麼不接電話?你在生氣嗎?”
他眉骨壓得極低,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沒生氣,警局太忙了,沒空接電話。”
他看穿她的敷衍,聲音又氣又痛。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怎麼了?我們聊聊好嗎?”
他上前想要抱抱日思夜想的人,可被她警惕地推開。
門外已經響起集合警報,她想走,但陸靳川將她圈在懷裏,磨著她要給個說法。
她壓低聲,生怕門被推開。
“陸靳川,你是不是瘋了?你的紀律呢,你的避嫌呢?”
“嗯,就當我瘋了吧,沈昭薇說話!我到底哪裏惹你了?”
沈昭薇橫了他一眼,在他手臂狠狠咬了一口,他才吃痛放開。
“明天我會回家,我會好好告訴你原因!”
她佩戴好通訊器,摔門而去。
律師朋友剛剛聯係她,明天離婚證就會下來,所以讓一切都在明天結束吧。
九龍碼頭,接到線報說有一批上百斤的違禁品出現。
沈昭薇坐在車裏,盯著那個倉庫,預感今晚有一場惡戰。
眼鏡蛇已經落網,那這次是他的同夥,還是真正的幕後主謀?
她總感覺有一隻巨大的手在身後推著他們走,不容拒絕。
副駕車門打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坐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