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實習警官小玲身上的亮片裙被扯成碎片,妝容淩亂,渾身不斷抽搐,口吐白沫。
“小玲!”
沈昭薇抱起她,脖頸間的針孔刺得她眼生疼。
一種徹骨滅頂的冰冷從腳底直衝頭頂,連最後一絲餘溫都消散殆盡。
“姐,她怎麼了?!”
沈昭晏後一步衝進來,愣在原地不敢動。
“快送醫院!她被毒販注射針劑!”
沈昭晏倒吸一口涼氣,背起小玲就朝外麵跑。
包廂再一次兵荒馬亂,回到警局全隊陷入低氣壓。
沈昭薇查看行動方案,沈昭晏與小玲假扮酒保和小姐深入頂層包廂,約定在毒販眼鏡蛇進入包廂後展開行動。
小玲分別發出過三次行動信號,最後一次是求救信號。
然後手表監測顯示她身體數據爆表,有不明藥物攝入,就在他們進入的前三分鐘......
沈昭薇看的心梗,“林檢,你解釋一下。”
她將報告摔在會議桌上,而林雲可卻眼都未抬一下。
“昭薇,眼鏡蛇的反偵察能力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們隻是實習警官,先不說能不能認清團夥,我肯定是要在確保萬無一失才能采取行動。”
沈昭薇拍桌而起。
“那小玲呢!她才剛從警校畢業就就染上毒了!她毀了!”
林雲可緩緩站起身,打開電子屏,那塊龐大的關係網像蛛網蔓延開,而上麵幾個眼熟的同事頭像上畫上了鮮紅的叉。
“誰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可我們為了釣出幕後推手,一犧牲10個戰友了,首先我得考慮大局!”
“砰”的一聲,會議室門被踹開。
沈昭晏赤紅著雙眼闖進來,“大局!林隊,你的大局就是在行動現場打盹嗎?阿南親口說小玲的前兩次求救信號是被你按掉的,你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啪!”
突如其來的大掌打偏了沈昭晏的腦袋。
陸靳川不知何時趕到警局。
他神色緊繃,黑眸淡漠疏離。
“阿晏,給林檢察官道歉!”
沈昭晏梗著脖子,大吼:“我沒錯,我不道歉!”
他又抬手,沈昭晏閉上眼,而疼痛沒有落下。
再睜眼,才發現這一巴掌落在了沈昭薇的臉上。
“姐姐!”
“昭薇!”
她伸手格擋掉陸靳川上前一步的關心。
陸靳川完全沒有想到沈昭薇會擋下這一巴掌,心也跟著紅指痕隱隱作痛。
她擦掉唇角的血跡,平靜開口。
“陸檢還在停職中,恐怕沒有資格來參與我們警局會議吧。”
“而且我的弟弟我會教育,不用陸檢親自動手。”
陸靳川呼吸一滯,那句“我是你丈夫,是他姐夫”噎在喉中,他看了一眼林雲可和在場的同事最終咽了回去。
而沈昭薇捕捉到他眸底微不可察的猶豫和隱忍,自嘲地笑了笑。
看吧,他的隱婚不僅僅是避嫌,更是想給自己一個身份,光明正大地照顧林雲可。
林雲可開口叫他們都出去,然後要求和沈昭薇談談。
會議門帶上後,林雲可托著下巴,眉眼帶著莫名意味。
“昭薇,你怎麼還是對我有如此大的敵意,你這樣咄咄逼人,是攏不住靳川的心的。”
“聽說你答應替我上國際戰場了?就這麼愛陸靳川嗎?愛到甘心給我當跳板?”
“可惜,隻要我在他永遠都不可能公開你們的關係,不如......”
沈昭薇冷笑打斷,“你喜歡陸靳川!是不是?”
“是!”林雲可終於撕開那次溫柔,臉上帶著壓抑多年的瘋狂與不甘。
“就因為你比我早認識他,所以你們結婚了,他本來是我的!”
沈昭薇輕輕笑了一下,像在陳述別人的事。
“我已經跟他簽署離婚協議,成全你們,條件是你從一組離開。”
林雲可一怔,壓根沒想到沈昭薇會如此輕易離婚,不過很快又想通了,又有哪個女人願意十年如一日地受丈夫冷落。
“好。”
會議室門再次關上,沈昭薇鬆懈地坐回椅子,眼底終於露出一絲疲態。
她在離開前要讓阿晏真正成長起來,絕不能讓他變成第二個小玲。
下午,沈昭薇開始調查違禁品來源,主謀眼鏡蛇已經認罪,但是她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審訊室,眼鏡蛇囂張地歪著頭,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沈昭薇。
“沈sir,我勸你早點結案,繼續往下挖,傷及了無辜可就不好看了。”
沈昭薇麵上毫無懼色,注意到他脖子上的“v”字紋身。
“嗬,少嘴硬,很難你的好兄弟就能進來陪你了。”
她想起人口販賣主犯身上也有同樣紋身,準備繼續往下查時,意外發生了。
她開車回家,當街一輛渣土車朝她疾馳而來,還好她反應快,猛打方向盤躲過。
回家後,門口放著一個詭異的快遞。
她確認不是炸彈後,才謹慎打開。
隻一眼,她驚地差點跌坐在地上。
裏麵竟然是個胎兒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