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太太,您這次大出血主要是節育環嚴重感染所致,必須立即取出,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林以棠喉嚨發緊,整張臉都都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五年來她無時無刻都活在深深的自責中,為她沒能為紀雲川生下一兒半女而覺得虧欠。
原來是自己被上了節育環。
“紀太太,您有在聽嗎?您對麻藥過敏,手術過程可能會痛苦一些,需要通知一下紀先生嗎?”
醫生的話把林以棠再次拉進現實,林以棠沒有矯情,點頭去門外打了電話。
然而對方一聲又一聲的掛斷聲令她心如槁木。
手術器械無情的在她的子宮裏翻攪,林以棠卻沒有流半滴淚。
過往種種,如電影放映似的在腦海中回放。
三年前,紀母因為她沒能懷上孩子試圖對她動用家法。
鞭子還沒砸在她身上,紀雲川就眼疾手快的握住了鞭子。
他猶如天神降臨般將她護在懷裏,縱使鮮血染紅了鞭子,紀雲川也沒皺一下眉頭。
隻是溫柔的看著她,用不可置疑的語氣對她說:“棠棠,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你記住,在我這裏,你永遠是第一位。有沒有孩子沒關係,我隻要你開心,有你就夠了,真的。”
這麼好的紀雲川,她又怎麼能不淪陷?
結婚四年紀 念日那天,紀雲川為林以棠籌備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最後點蠟燭的環節,紀雲川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他順手點了擴音。
電話裏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紀雲川,我回來了。城東的三角梅開了,如果你還願意陪我一起看,十分鐘內馬上趕過來,我開始計時了。”
紀雲川渾身一僵,林以棠心臟都跟著揪了起來,她一把拽住紀雲川的衣角,聲音哽咽的求他:“雲川,吹完蠟燭再走好嗎?”
紀雲川卻像是失了魂一般,一根一根的掰開林以棠的指節,不管不顧的往濱海公園的方向跑去。
林以棠不記得那些賓客是怎麼看她怎麼說她的了,她隻記得紀雲川離開時的決絕以及她偷偷的許下的那個可笑願望——希望雲川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看到眼前冷血的男人,林以棠終於明白了,紀雲川從未愛過她,他心裏裝著的那個人始終隻有林柚清!
從手術室出來時,林以棠碰到了已經失蹤了一個月的紀雲川。
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他的摯友周燁,他是這家醫院最權威的婦產科醫生,之前一直是他幫她調理身體。
兩人似在爭論什麼。
“紀雲川,林以棠為了給你生孩子這幾年可吃了不少苦,那促排針少說也打了幾千針,成山的助孕藥渾身一股藥罐子味兒。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你,你當真為了林柚清要拋棄她?”
“當初製造那場車禍,為的就是給她上節育環,她要什麼都可以,唯獨......不能懷了我的孩子。”
紀雲川神色冷漠,與往日的柔情形同二人。
“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會娶她,她和柚清生的像極了,隻有和她在一起我才不會覺得柚清離開我了,每一夜和她廝磨我腦子裏想到的人都是柚清。”
“是我對不起她,可我也違背不了自己的心,柚清是我十幾歲時就愛上的女人,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開她!”
紀雲川句句肺腑。
這些話如雨點般砸進林以棠的耳朵,愛了五年的男人竟從未對她有過片刻的真心。
手術過後的腹痛還在隱隱作祟,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可這點疼,比起心口傳來的劇痛,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林以棠攥緊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紀雲川一月未歸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紀家人的耳中。
林以棠以為,紀家人會敲鑼打鼓迫不及待的把她趕出紀家,卻沒想到紀母一改往日的做派,偷偷綁了林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