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寒淵被她的聲音驚醒,不悅的揉了揉眼睛,視線在瞥見她脖頸處的紅痕時閃過一絲尷尬,他將臉轉過去,起身穿好衣服,然後一言不發的走到衛生間洗漱。
傅嵐月臉紅的快要滴血,睫毛輕顫,直到他走進衛生間才長舒了一口氣,適時,放在床頭的手機猛地震動,她拿起來查看,是厲雲霆發來的。
“到了該走的時候了,”她無力的勾起唇角,呢喃著,全然沒察覺霍寒淵已經洗漱好站在她身後。
“什麼該走了?”
傅嵐月被嚇了一跳,連忙收起手機,她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磕磕巴巴的解釋道:“今天中午城北的碼頭交接,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怕霍寒淵不答應,她連忙又補充了一句:“那是我們打下的第一個地盤,我......”
“想去就去吧,”不等她說完,霍寒淵輕咳兩聲,語調也有些不自然,“今天的事,我不希望被第三個人知道。”
他丟下一句警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好似昨晚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傅嵐月自嘲的輕嗤一聲,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起來洗漱,下樓時卻發現霍寒淵的車正停在樓外,似是在等她。
她立刻小跑過去想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可拉了幾下都沒有反應,正疑惑時,後座的車門從裏麵推開了。
“上車,”霍寒淵坐在後座,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淡淡的說了句便仰著頭闔眼休息。
傅嵐月思考片刻還是上了車,他身上那股似有似無的鬆木香水味縈繞在她鼻尖,癢癢的,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安靜的車裏,沒人說話,連喘息聲都小的幾乎聽不見,微妙的氣氛讓傅嵐月坐立難安。
突然,身旁的霍寒淵動了動,然後坐著身子看向她,聲音有些沙啞:“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聞言,傅嵐月驚訝的轉身看去,捕捉到他臉上的窘態,這才反應過來霍寒淵是要為昨晚的事情給她補償,心中的難過更甚了。
她搖了搖頭,隨機又點了點頭,認真回了一句:“剛子,求您保住他一條命,好好給他醫治。”
要說最放心不下的,除了霍寒淵,傅嵐月第一反應就是剛子,他跟了她將近十年,每次都衝在最前麵。
或許是沒得到滿意的答案,霍寒淵轉過頭沒有說話,之後一路無言。
到了碼頭後,剛下車就遠遠看見蘇熙禾站在貨輪前,霍寒淵疑惑的挑了挑眉頭,開門下了車。
“寒淵,聽說你今天要簽約,我能在旁邊看看嗎?”蘇熙禾越過傅嵐月,似乎並不介意她從後座下來。
抵不住蘇熙禾的軟磨硬泡,霍寒淵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不料正準備簽約時,數十輛車轟鳴著闖了進來。
“霍老弟,好久不見啊,”厲雲霆緩緩從車裏走出,臉上帶著一絲玩味,“我記得十年前,這個碼頭是我厲家的地盤,借給你玩了這麼多年,該還回來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槍聲四起,場麵一度失控,事發突然,霍寒淵身邊的人手不夠,被打的四分五裂。
他掩護著蘇熙禾尋找掩體,視線卻死死盯著前麵還在拚死抵抗的傅嵐月,心底莫名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突然,身後的蘇熙禾好像受了刺激,掙脫霍寒淵的手拚命的往另一側跑,一不留神人就消失不見。
激戰持續了將近十多分鐘時,一道怒吼聲響起,整個碼頭瞬間歸於平靜,隻見厲雲霆壓著兩人緩緩出現。
“霍老弟,蘇熙禾和傅嵐月之間,你選一個吧,”他的槍口在兩人的太太陽穴處不斷試探,笑容下隱藏著狠戾。
見狀,霍寒淵的臉上血色盡褪,他攥緊手裏的槍,不斷的吞咽著口水,半晌才顫抖著開口:
“厲雲霆,把他們放了,這個碼頭我雙手奉上,除此之外,錢、地、貨都好談。”
可對方顯然不是為了搶地盤這麼簡單,一槍打在霍寒淵的手臂上,仰天大笑:“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再問你最後一遍,選誰?”
霍寒淵捂著不斷出血的手臂,嘴唇發白,視線在傅嵐月和蘇熙禾之間來回流轉,最終咬牙說道:“我選傅......”
嵐月兩字還沒說出,對麵的傅嵐月突然掙脫束縛。
她深深看了霍寒淵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跳進背後的大海,隻留下一句:“霍寒淵,這條命我還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