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爺,姐姐在柴房裏關了三天,不會餓死吧?我這心裏真是過意不去呢。”
門外傳來柳如煙矯揉造作的聲音。
今天是太後六十歲大壽的宮宴。
蕭景冷哼了一聲,聲音裏滿是不屑。
“餓死?她那種在死人堆裏都能活下來的粗婦,命硬得很。關她幾天,隻是讓她學學後宅的規矩。”
我坐在陰暗的柴房裏,把玩著手裏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柴房的鎖對我來說,形同虛設。
我隻是想看看,蕭景到底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可是王爺,今晚的宮宴,姐姐不去真的好嗎?太後娘娘會不會怪罪呀?”柳如煙繼續試探。
“她去幹什麼?丟人現眼嗎?”蕭景語氣嫌惡。
“她那一身洗不掉的血腥味,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今晚你穿她的正一品誥命服陪本王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本王最寵愛的女人。”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站起身,一腳踹飛了柴房的木門。
陽光刺眼,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直走向我的主院。
半個時辰後,我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玄鐵戰甲,騎著高頭大馬,直奔皇宮。
宮宴上,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我大步踏入太和殿,沉重的戰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蕭景身邊的柳如煙。
她身上穿著本該屬於我的正紅色誥命服,頭戴鳳釵,懷裏還抱著她那個所謂的“福星”小兒子。
蕭景看到我,臉色瞬間鐵青。
“謝南枝!誰讓你出來的!你穿成這副鬼樣子來宮宴,是想造反嗎!”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單膝跪地。
“臣謝南枝,平定北疆叛亂,特來向太後、皇上複命!”
太後坐在高位上,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蕭景。
“謝將軍辛苦了,平身吧。隻是......你這身打扮,確實不合規矩。”
柳如煙見太後開口,立刻嬌滴滴地插嘴。
“太後娘娘明鑒,姐姐她常年在軍營裏和那些糙漢子混在一起,早就忘了女子的德行。臣妾也是為了王府的顏麵,才代她穿了這身誥命服。”
周圍的文官家眷們頓時發出一陣竊笑。
“就是啊,哪有女人天天舞刀弄槍的。”
“聽說她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還是這位柳側妃有福氣,一生就是八個兒子。”
蕭景聽著周圍的議論,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站起身,對著太後拱手。
“太後,皇上。臣今日有一事相求。謝南枝性情暴戾,不堪為主母。柳氏溫婉賢淑,又為臣誕下八子,延綿子嗣有功。”
“臣懇請太後下旨,廢黜謝南枝正妃之位,立柳氏為正室!”
大殿內一片嘩然。
太後皺了皺眉,沒有立刻答應。
蕭景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逼迫。
“謝南枝,隻要你交出帥印,本王還能留你一個妾室的位置,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