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陸遠看著我，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怎麼，戳到你痛處了？”

他拿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若冰，不是我說你，做人要學會反思。我為什麼要提這件事？我是為了讓你清醒，讓你知道自己欠陸家一個交代。蘇晴不計名分，願意讓壯壯認祖歸宗，這是在救你。”

婆婆在一旁幫腔，手裏不停地給壯壯剝蝦。

“就是，遠兒說得對。你生不出兒子，還不許遠兒照顧他哥的遺孀？蘇晴這孩子實誠，拿遠兒當親哥看。你看看你，整天板著臉給誰看？壯壯可是咱們陸家的根，你身為大媽，出點錢給孩子買個航模怎麼了？”

蘇晴放下筷子，拍了拍陸遠的肩膀。

“媽，陸哥，你們快別說了。若冰姐心裏肯定難受，我拿陸哥當哥們，沒想過要搶什麼。若冰姐，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咱們是一家人。”

陸遠順勢握住蘇晴的手，眼神裏滿是讚賞。

“看看，這就是格局。沈若冰，你要是有蘇晴一半懂事，我們家也不至於鬧成這樣。我這樣的男人，在外麵拚死拚活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你倒好，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你一言我語，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安安老師打來的。

我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老師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安安媽媽，你快來學校一趟！安安被同學推下樓梯了，額頭磕破了，流了很多血，現在正送往醫院！”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陸遠，安安出事了！她在學校被推下樓梯，現在在醫院！”

陸遠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流點血怎麼了？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你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今天是壯壯的生日，蛋糕還沒切呢。”

婆婆翻了個白眼，繼續喂壯壯吃肉。

“就是，女孩子家家的，就是嬌氣。肯定是她自己不小心，還能怪別人？遠兒，別理她，她這就是想爭寵，故意找借口。”

我死死盯著陸遠，聲音都在發抖。

“那是你親女兒！老師說流了很多血！”

蘇晴站起來，一臉無辜地拉住我的胳膊。

“若冰姐，你先別急。要不這樣，我陪你去？陸哥還得留下來陪壯壯，孩子盼了一年才盼到這個生日。再說了，壯壯剛才還跟我說，他在學校不小心推了一個小女孩，該不會就是安安吧？小孩子打鬧，沒輕沒重的。”

我猛地甩開蘇晴的手。

“你兒子推的？”

陸遠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亂跳。

“推了就推了！男孩子活潑點有錯嗎？那是他親妹妹，當哥哥的教訓一下怎麼了？沈若冰，你別給臉不要臉。安安那性子隨你，陰沉沉的，壯壯那是幫她改改性子。你現在立刻坐下，把這頓飯吃完。”

我看著陸遠理直氣壯的臉，心裏的冷意蔓延到了指尖。

“陸遠，你還是人嗎？”

陸遠冷笑一聲，拉起蘇晴和壯壯。

“我不是人？我要不是人，能養你這麼多年？行，你既然想鬧，那你就自己去醫院。媽，咱們帶壯壯去遊樂場切蛋糕，別讓某些人壞了心情。”

婆婆歡天喜地地站起來，臨走前還不忘瞪我一眼。

“喪門星。”

他們三個人說說笑笑地走出家門，留下滿桌狼藉和呆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