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了,老頭子?”
劉阿姨湊過去,臉上有些不安。
我看到,老人脖頸處的皮膚上浮現出大片不規則的紅斑。
“可能是藥效上來了,有點癢,正常反應。”
劉偉嘴上說著,但眼神已經變了。
他快步走到監護儀前。
屏幕上,心率的數字開始跳動。
82......95......108......120!
紅色的警報數字刺眼地閃爍起來。
老人開始咳嗽。
他發出喉嚨被扼住一般的、急促的喘鳴。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抓撓的動作越來越劇烈,手臂上出現了血痕。
“呃......呃......”
他想說話,卻隻能發出漏風一樣的嘶嘶聲。
劉阿姨徹底慌了。
“兒子!兒子你快看啊!你爸他......”
劉偉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沒......沒事......過敏反應......用點抗過敏的藥就好了......”
他轉身想去拿藥。
就在這時。
嘀——
尖銳、連續的警報聲瞬間劃破了病房的寧靜。
心電監護儀上,一條直線取代了起伏的波形。
血壓,測不到了。
劉阿姨的尖叫聲刺破了我的耳膜。
“兒子!救命啊!你爸他沒氣了!”
她撲到床邊,瘋狂地搖晃著已經失去意識的老人。
劉偉的臉比他父親的還要白。
他僵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衝到床邊,一把推開劉阿姨。
“別動他!”
我探了探老人的頸動脈,沒有搏動。
“快!按緊急呼叫鈴!準備除顫儀!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我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
門口的小王護士轉身就往外衝。
我跨上病床,雙手交疊,對準老人的胸骨開始進行心肺複蘇。
一下,兩下,三下。
汗水浸濕了我的額發。
搶救車被推了進來,我的導師王主任也聞訊趕到。
“什麼情況?”王主任的聲音沉穩。
“患者注射瑞德昔單抗後,突發心源性休克,心室停搏。”我言簡意賅地彙報。
王主任看了一眼監護儀,臉色瞬間凝重。
“除顫儀準備!”
就在這時,一直呆立的劉偉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是你!都是你!”
他的眼睛裏布滿血絲,麵目猙獰。
“是你那張破方子!是你那堆爛草根害了我爸!”
他的聲音嘶啞,響徹整個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