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砸毀的鐘表店拉起了警戒線,街坊們圍在外麵,唏噓不已。
我遠遠地看著一隊婚車駛上高架,那是去往京市最豪華酒店的方向。
陸景和坐在後排,心不在焉地盯著手機。
屏幕停留在和我的聊天界麵,全是他的單機,從來沒有我的回複。
最近的一條是他昨晚發的。
【季燃,我沒開玩笑,我真的要結婚了,你別後悔。】
沒有回應。
他煩躁地降下車窗,任由冷風吹進來。
白櫻穿著絕美的婚紗,安靜地依偎著他。
“景和,你看這顆鑽戒,是不是很襯我的手?”
他不耐煩地將她的手推開。
“太閃了,刺眼。”
白櫻愣住,委屈地咬了咬嘴唇,“那你想要什麼樣的?”
他又一次看了看手機,問前排的助理。
“去查查季燃這兩天在幹什麼,為什麼電話一直打不通。”
助理麵露難色,“陸總,今天可是您的婚禮,賓客們都在等了。”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神情沮喪地看著窗外。
解開扣子的手腕處,隱約露出一塊燒傷的疤痕。
那是當年,他為了替我擋開沸水留下的。
我看著白櫻,白櫻死死地盯著那塊疤,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車窗外的風很大,我卻感覺不到任何寒意。
我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體,突然釋然了。
原來這破敗的身子,終於不用再受心臟驟停的折磨了。
我想離開的。
可看著陸景和那張煩躁的臉,我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挪不開步子。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他在休息室裏不停地看手機。
婚禮儀式即將開始,白櫻蓋上了頭紗,可新郎卻遲遲不肯換上禮服。
周鳴推門進來,遞給他一杯酒。
“哥們,馬上就要上台了,你發什麼愣?”
陸景和卻沒有接酒,驟然抬頭盯著他。
“我想再回巷子去看看。”
他翻出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是顫抖著打字。
周鳴瞥了一眼,大驚失色。
“祖宗!外麵全是媒體和長輩,你現在跑了,陸家和白家的臉往哪擱?白櫻怎麼辦?”
陸景和抓起車鑰匙,一把推開周鳴。
“她還沒重要到,能攔住我去見季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