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車回到那棟位於市中心的獨棟別墅。
這棟別墅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遺產。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兒子小宇的名字。
推開別墅院子的大門。
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撲鼻而來。
院子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火盆。
火光衝天。
火盆旁邊,散落著小宇的衣服、玩具、還有他最喜歡的奧特曼書包。
婆婆雇來的保姆王媽,正一刻不停地把小宇的東西往火裏扔。
“住手!”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王媽。
不顧一切地把手伸進火盆裏。
我搶出了小宇的畫本。
畫本的邊緣已經被燒焦了。
上麵畫著一家三口,小宇用稚嫩的筆觸寫著:“爸爸媽媽和我”。
“哎喲,你幹什麼!”王媽尖叫起來。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陳浩、張翠花和林婉婉從外麵走進來。
他們顯然是剛從酒吧回來,滿身酒氣。
張翠花看到我手裏的畫本,衝過來一把奪走。
她毫不猶豫地將畫本重新扔進火盆。
“你幹什麼!”我嘶吼著去搶。
陳浩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撲通一聲跪在火盆邊。
“你還有完沒完?”陳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些晦氣東西不燒掉,留著招鬼嗎?”
“婉婉馬上就要搬進來了,這些死人的東西看著就惡心。”
張翠花得意洋洋地指揮王媽。
“燒!全都燒幹淨!”
“把那個死小子的房間騰出來。”
“明天我就去訂一套最貴的實木嬰兒床。”
“婉婉肚子裏的,可是我們陳家的金孫!”
林婉婉靠在門框上,摸著還平坦的肚子。
“阿姨,浩哥,其實我不挑的。”
“隻要能和浩哥在一起,哪怕睡大街我也願意。”
“不像晚秋姐,脾氣這麼大,連浩哥的感受都不顧。”
“我這人比較像男孩子,大大咧咧的,就見不得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
陳浩心疼地走過去摟住她。
“婉婉,你就是太懂事了。”
“這房子以後就是你的,你想怎麼布置就怎麼布置。”
我從地上站起來。
手背上的水泡已經破了,流著黃水。
我冷冷地看著陳浩。
“陳浩,這房子是小宇的。”
“小宇死了,我是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該滾出去的,是你們。”
張翠花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誇張地拍著大腿。
“哎喲喂,大家快來聽聽這個瘋女人的話!”
“這房子是我兒子賺的錢買的!”
“你一個天天在家白吃白喝的家庭主婦,也敢說房子是你的?”
我懶得和這個法盲爭辯。
我直接走向客廳,準備拿房產證報警。
陳浩突然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他用力將文件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
“看清楚這是什麼!”陳浩冷笑。
我低頭撿起那份文件。
上麵赫然寫著《房屋產權無償贈與協議》。
內容是小宇自願將這棟別墅的產權,無償贈與他的父親陳浩。
而在落款處。
有著小宇歪歪扭扭的簽名。
還有一個鮮紅的指紋。
我如遭雷擊。
小宇才六歲,他連字都認不全。
“你逼他簽的?”我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陳浩。
陳浩滿不在乎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什麼叫逼?”
“我是他老子,他的命都是我給的,一套房子算什麼?”
“他在醫院病床上快死的時候,我握著他的手簽的。”
“律師全程錄像,合法合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