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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啃噬著我的胃。

我身體瘦弱，臉頰凹陷，嘴唇幹裂。

妹妹情況也差不多，雖然每天有營養液續命，但長期營養不良，讓她虛弱。

這天，我正在冷庫深處敲打一塊廢棄鐵皮，加固臨時避難所。

忽然，冷庫大門處傳來“砰砰”巨響。

“妍妍！妍妍你在裏麵嗎？！我是爸爸啊！”

熟悉的聲音，艱難傳入我耳中。

我動作猛地一僵，手中鐵皮“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爸爸？他怎麼會找到這裏？我心臟狂跳。

冷庫大門被猛地推開，寒風攜雪花灌入。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棉襖，胡子拉碴，臉上布滿了凍傷和汙垢，雙眼布滿了紅血絲。

他走近，看清我的瞬間，眼中爆發出狂喜。

“妍妍！真的是你！我的女兒！”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

他的身體冰冷僵硬，散發著酸臭味。

我沒有動，任由他抱著。

“爸爸。”我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

陸從清鬆開我，捧著我的臉。

他哽咽著：“你還活著，太好了！爸爸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些日子，你一個人在這裏，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除了激動，還有算計。

“比起爸爸媽媽在三亞度假，吃苦算什麼。”

我冷冷開口，語氣裏帶著諷刺。陸從清臉色瞬間僵硬。

陸從清辯解：“妍妍，你在說什麼傻話？什麼三亞度假？”

“爸媽和你一樣，都困在外麵，受盡苦楚啊！那都是幻覺！極寒導致的精神混亂，你別當真！”

“是嗎？”我輕笑一聲，語氣質疑。

他蹲下身，看著我凍傷的腿。

“妍妍啊，你的腿......怎麼會這樣？我的女兒......”

他捧著我的腿，聲音顫抖：“爸當初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爸隻是想讓你......”

我平靜地替他補全：“想讓我把保送名額讓給妹妹，想讓我的銳氣被搓掉。”

“想讓我殘了之後，一輩子給妹妹當牛做馬。”

陸從清身體一顫，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很快被悲痛取代。

“妍妍，你在胡說什麼？！爸媽怎麼會那麼想你？！那是誤會！”

“爸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你可是我們陸家的孩子，我們怎麼會害你！”

我隻是冷冷看著他。

陸從清不再爭辯。

“妍妍，外麵太危險了。你一個人在這裏太不安全了。”

陸從清說：“爸爸在外麵好不容易找到一群幸存者，組建了一個小團隊。”

“有爸爸在，你就能活下去。爸爸會保護你的！”他試圖再次拉我的手，卻被我躲開。”

“爸爸，㐾㐾呢？”我問道。

陸從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掩蓋。

他聲音低沉：“你妹妹她......她也在外麵，她被凍得快不行了。”

“她一直念叨著你。妍妍啊，你從小就懂事，最疼你妹妹了。”

“現在這種情況，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外麵吧？”

我看著他。“她那麼冷，那麼餓。可我這裏隻有殘羹冷炙。”我語氣平淡。

陸從清急忙說：“沒關係！隻要你能跟我們回去，你妹妹就有了希望！”

“你不是一直很聰明嗎？你一定有辦法的！”

“辦法？”我抬頭，看向他眼中期待：“什麼辦法？”

陸從清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急切的神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陸從清說：“妍妍，我們現在需要一個穩定的庇護所，需要大量的物資。你不是總說你能......”

“我隻是個廢人，雙腿被群演打斷的廢人。”

我打斷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爸爸，你忘了你和媽媽的話了嗎？”

陸從清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看著我。

他聲音沙啞：“妍妍，爸爸知道以前......對不起你。”

“但現在末世降臨，我們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該互相扶持！”

“爸爸需要你，妹妹需要你！”

我沒有回應，隻是冷冷看著他。

就在這時，冷庫外傳來虛弱的呼喚：

“爸爸......姐......”

妹妹，陸㐾㐾，她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