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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四十度的冰窖裏,我把最後一片退燒藥塞進了懷中妹妹的嘴裏。

自己卻被凍到雙腿壞死。

冰川世紀降臨,全家隻能在一個破舊冷庫裏苟延殘喘。

為了給妹妹找藥,我拖著被暴徒打斷的雙腿,在風雪裏爬了整整一夜。

絕望等死時,破舊的閉路電視突然閃爍,畫麵竟切到了溫暖的三亞海灘。

我那口口聲聲說快餓死的爸媽,正穿著泳裝曬太陽。

“那死丫頭在冷庫待了半年,也該服軟把保送名額讓給㐾㐾了吧?”

“誰叫她平時那麼驕傲,咱們把製冷開到最大,雇人演極寒末日。”

“就是想搓搓她的銳氣!等她殘了,這輩子隻能乖乖給㐾㐾當牛做馬。”

“聽說底下那幫群演下手沒個輕重,真把她腿打斷了,沒事吧?”

“斷就斷了,權當給她長個教訓!”

聽著母親輕描淡寫的話,我看著自己凍得發黑的廢腿,淒厲地笑出了聲。

“係統,把這世界變成真實的末世吧!”

......

進入到末世三年,我們家已經是苦苦支撐。

零下四十度的冰窖,死寂壓抑。

我張嘴,哈氣凝結成霜。

手中藥片,小心推入妹妹嘴裏。

她身體發燙,臉頰潮紅,虛弱喊著。

這是我搜刮來的最後一盒藥裏最後一片。

我的雙腿失去知覺,烏紫壞死。

疼痛從膝蓋蔓延到全身。

我咬緊牙關,血味在口腔裏亂竄。

冰窖裏,寒風穿透縫隙。

爸媽在我眼前反複播放“新聞”:冰川世紀降臨,人類社會崩塌。

我們全家在冷庫裏,靠僅剩物資苟延殘喘。

寒氣抽幹了力氣,意識模糊。

妹妹咳嗽聲越發刺耳。

我掀開眼皮,用力掐住大腿,清醒些許。

她還在發燒,我必須出去。

出去尋找藥、食物,尋找希望。

我弓起身子,試圖撐起身體。

劇痛從左腿傳來,我倒在地上悶哼。

我的腿在暴徒襲擊時被打斷了。

妹妹虛弱地喊:“姐......好冷......”

我看著她的小臉,心如刀絞。

我必須撐下去。我咬住磨破的手套,用上半身力量,拖著雙腿,向冷庫唯一出口爬去。

冷庫鐵門被冰層封死,曾無法撼動。

但今天,鐵門留了一條縫隙。

我艱難擠了出去。

外麵是雪,寒風呼嘯。

雪地裏我每爬一步,都用盡力氣。

我不知道爬了多久,身體再也無法支撐,癱倒在雪地裏,閉上眼睛。

耳邊突然傳來電流聲。

我猛地睜眼,不遠處廢棄崗亭裏,電視屏幕忽然亮起,閃爍著雪花。

畫麵切換,椰林海風,陽光灑在沙灘。

一個男人躺在沙灘椅上,身邊女人塗抹防曬霜。

那張臉,是我的爸媽!

我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說外麵是末世,大家挨餓受凍嗎?

電視裏傳來對話,在寂靜的風雪中格外清晰。

媽說:“老陸,那死丫頭在冷庫待半年了,也該服軟把保送名額讓給㐾㐾了吧?”

爸翻了個身,喝一口冰鎮果汁。

“急什麼,這才哪到哪?咱們把製冷開到最大,雇人演極寒末日,不就是想搓搓她的銳氣!”

“讓她清高,讓她驕傲,這下好了,看她還能怎麼驕傲得起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極寒末日是演的?!

媽輕蔑一笑:“就是啊,等她殘了,這輩子隻能乖乖給㐾㐾當牛做馬。一個廢人,還能有什麼用。”

廢人......他們口中的廢人,就是我?

我那雙凍到發黑壞死的腿,就是他們所期望的“殘了”?

媽漫不經心地問:“對了,聽說底下那幫群演下手沒個輕重,真把她腿打斷了,沒事吧?”

爸笑了一聲:“斷就斷了,權當給她漲個教訓!她不是要護著㐾㐾嗎?”

“那群演也是按著咱們的意思演的。”

“當初她為了㐾㐾那個假流浪漢男朋友鬧絕食,還說要和我們斷絕關係,真是白養了這麼多年。”

我看著自己雙腿上的傷,感受著那深入骨髓的劇痛。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暴徒,而是他們雇來的群演!

他們不僅製造了這場騙局,甚至還親手打斷了我的腿!

笑聲從我喉間湧出,風雪中刺耳。

笑到最後,眼角滲出淚水,與雪花混雜。

我幾乎是嘶吼著,在心裏發出了祈求:“係統,把這世界變成真實的末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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