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江誠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江母愣住了,張著嘴,半晌沒反應過來:
“蔓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把手機反扣在被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字麵意思。”
“堂哥這幾年一直在外麵躲債,嫂子一個人養兩個兒子不容易。”
“堂嫂也是江家人,兩個兒子過繼到江城名下,這樣您就有了四個大孫子了。”
“對吧,江誠?”
江誠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病房裏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母正沉浸在“子孫滿堂”的狂喜中並沒有聽出我話中的意思。
她挪到我床邊,想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過,她也不尷尬,順勢拍了拍大腿:
“蔓蔓啊,媽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男人嘛,在外麵開枝散葉那是本事。”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無恥:
“江家這種大戶人家,男丁越多位子越穩。”
“你說得對,把你堂嫂家那對雙胞胎過繼來,我們這一支就更加人丁興旺了。”
“他們接回來都得叫你媽,你白撿三個大兒子,這是你的福氣。”
江誠僵在原地,他的舌尖抵住上顎,劇烈地吞咽了一下。
“媽!你閉嘴吧!還嫌不夠亂啊!”
江誠猛地低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轉向我,眼神裏帶著卑微的乞求:
“蔓蔓,媽年紀大了,糊塗了。”
“沈秋那兩個孩子真的是堂哥的,我隻是因為這幾年堂哥不在才照顧一下她們。”
我語氣平靜。
“我又沒說堂嫂的孩子是你的,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我打開手機相冊,點開了一張私家偵探剛發來的合影。
那是沈秋帶雙胞胎在公園玩的照片。
照片裏的兩個男孩,左耳垂上都有一道深可見底的折痕。
那是江誠家族特有的遺傳特征,連江誠自己都有。
我把手機屏移向沈秋。
“嫂子,你看這兩個孩子,長得真像江誠。”
沈秋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她下意識地去拽衣角。
“蔓蔓嗎,小孩子長得像,是緣分。”
“阿誠對我們母子好,是因為江大海那個沒良心的......”
“江大海沒良心,所以江誠就替他養老婆孩子?”
我打斷她,語氣平和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連老家那兩套價值一千兩百萬的聯排,也是替江大海買的?”
沈秋的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病房的皮質沙發上。
江誠終於意識到,我手裏攥著的,遠比他想象的多。
“蔓蔓,那錢是我想給家裏留點退路。”
江誠跪著挪到我床邊,聲音帶了哭腔:
“蘇家注資的錢,我真的沒動多少,我隻是想給老家的媽買個保障。”
“保障到沈秋的房產證上去了?”
我冷笑一聲,抽出放在枕頭下的法務函,直接甩在他臉上。
“江誠,那兩套房的供暖和物業,半小時前我已經讓人停了。”
“不僅如此,沈秋名下的所有賬戶,隻要涉及蘇家注資公司的資金往來,都已經
報備經偵。”
沈秋猛地站起來,想衝過來抓我的手:
“蘇蔓!你不能這麼狠!那是我孩子的家!”
保鏢跨步上前將她隔開。
江母見勢不妙,撒潑打滾地往地上一坐:
“哎喲!蘇家欺負人啦!我兒子給你當牛做馬一年,你連個孩子都容不下!你這
是要斷我江家的後啊!”
我拿過床頭的錄音筆,關掉。
“清明祭祖,咱們全家回老家。江家的族長、長輩都在,當麵驗血,當麵入譜。”
“江誠,你不是想要多子多福嗎?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