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是養父在殯儀館旁邊的壽衣店買的。
最便宜的那種，鬆木板拚的，邊角上帶毛刺。
四十塊錢。
回去的火車上，養父把盒子擱在膝蓋上。
養母坐在旁邊，兩隻手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節發白。
楚嬌靠在車廂連接處的鐵壁上，整整四個小時沒挪一步。
到了家，院子裏的紅綢子還沒來得及摘。
大門上燙金的喜字在風裏一翹一翹的。
養父踩著門檻進了堂屋，把骨灰盒擱在了供桌正中間。
盒子的正前方就是楚嬌的那張紅漆婚床。
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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