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廢話,背不下來我親自扭斷你的脖子。”
屋頂上的瓦片重新合上,隔絕了最後一點月光。
我借著柴房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認真的翻看著。
書裏的字歪歪扭扭,配著人體經絡圖。
我咬破手指,用血在牆上跟著畫,強迫自己記住每一個穴位和發力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柴房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敲鑼打鼓的聲音。
“快點,把那個死丫頭拉出來。”
趙四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衝了進來。
“還愣著幹什麼,換上喜服,王家的花轎已經到門口了。”
趙四把一套劣質的紅布衣裳扔在我臉上。
我沒有動,冷冷地看著他們。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按住她,給她換衣服。”
兩個婆子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我腦海中閃過《分筋錯骨》裏的第一招。
我側身避開左邊婆子的手,右手精準地扣住她手腕的脈門,用力一折。
“哎喲。”
婆子慘叫一聲,捂著脫臼的手腕倒退了幾步。
趙四愣住了。
“你個小賤人,還敢還手?護衛呢,來人!給我綁住她!”
一群五大三粗的護衛朝我撲過來,《分筋錯骨》我還未吃透,終究還是不敵,被壓製住。
“綁起來,塞住嘴。”
趙四見我不能再反抗,立刻讓人拿麻繩把我捆了個結實。
我被粗暴地推進了花轎。
轎簾放下的那一刻,我看到我爹正滿臉堆笑地接過王家人遞來的銀票。
“蘇員外,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了。”
“好說好說,這丫頭雖然脾氣倔,但幹活是一把好手。”
我爹數著銀票,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柳姨娘靠在我爹身邊,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半夏這丫頭總算是有了個好歸宿,我也算對得起蘇家的列祖列宗了。”
我被綁在轎子裏,嘴裏塞著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花如雪呢?
她去哪了?
難道她不管我了嗎?
花轎搖搖晃晃地抬了起來,周圍是震耳欲聾的嗩呐聲。
我閉上眼睛,努力平複呼吸,暗中運轉昨晚記住的行氣法門,試圖掙脫手腕上的麻繩。
轎子出了城,突然,隊伍停了下來,外麵傳來騷動。
“什麼人!竟敢攔王家的花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