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知道了。”
花如雪滿意的點點頭,把鞭子扔在地上。
“今天沒飯吃,滾回柴房去反省。”
我低著頭,默默地把地上的瓷片撿幹淨,然後轉身走向柴房。
柴房裏陰暗潮濕,隻有一堆發黴的稻草。
我靠在牆角,感受著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熱流,嘴角忍不住上揚。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日子越發難過。
柳姨娘似乎找到了樂趣,變著法地找我的茬。
今天說我洗的衣服不幹淨,明天說我燒的洗腳水太燙。
我爹對她言聽計從,每次都罰我跪在院子裏。
花如雪則變本加厲,不僅扣我的飯菜,還讓我頂著水盆紮馬步。
“半夏,你這日子過得連條狗都不如啊。”
這天下午,柴房的門被踢開,一個流裏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柳姨娘的遠房表哥,名叫趙四,是個整天遊手好閑的地痞。
“趙四,你來幹什麼?”
我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嘿嘿,表妹讓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指條明路。”
趙四搓著手,色眯眯地盯著我。
“隔壁村的王傻子要娶媳婦,願意出五十兩銀子的彩禮。”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隻要你乖乖點頭,以後吃香的喝辣的,總比在這兒受罪強吧。”
我胃裏一陣惡心。
“滾出去。”
“別給臉不要臉。”
趙四臉色一變,伸手就要來抓我。
“你爹可是已經收了定金了,明天一早花轎就來接人。”
我如遭雷擊。
我爹居然為了五十兩銀子,要把我賣給一個傻子?
“這可是你爹親筆簽的賣身契。”
趙四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在我麵前晃了晃。
“你那個惡毒後娘也同意了,說正好把你這個賠錢貨打發走。”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花如雪同意了?
她不是要帶我單幹嗎?難道我聽錯了?
“你最好老實點,不然今晚我就讓你生米煮成熟飯。”
趙四威脅了一句,轉身鎖上了柴房的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柴房裏冷得像冰窖。
我抱緊雙臂,腦子裏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頭頂的瓦片突然被掀開了一塊。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砸在我的腦袋上。
我撿起來一看,是一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
封麵上寫著四個大字:《分筋錯骨》。
“一晚上背熟,明天要是還被綁上花轎,你就去死吧。”
花如雪的聲音從屋頂傳來,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猛地抬起頭。
“夫人,你沒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