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房的門被推開時,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林玉墨穿著一身雲錦長裙,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這柴房的滋味如何?”
我沒有理她,隻是冷冷的看著她。
林玉墨揮了揮手,示意丫鬟們退下。
柴房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她走到我麵前,用絲帕捂住口鼻,嫌棄的皺起眉頭。
“真臭。姐姐,你現在這副樣子,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你來幹什麼?”
我聲音嘶啞。
林玉墨輕笑一聲,蹲下身,湊近我耳邊。
“我來看看你死沒死啊。”
“姐姐,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搶走了爹爹和哥哥們的寵愛,也恨我奪走了你的軒宇哥哥。”
“可是,這能怪我嗎?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她伸手,用力按在我斷裂的腿骨上。
鑽心的劇痛襲來,我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林玉墨看著我隱忍的樣子,眼裏的惡意愈發濃烈。
“你以為那本話本子是怎麼回事?是我故意放在書房,讓軒宇哥哥看到的。”
“我告訴他,那是你寫來詛咒我的。”
“他氣壞了,當場就發誓要讓你嘗嘗話本子裏的酷刑。”
“所以,他帶你去了漠北,把你扔進了那個所謂的敵營。”
“姐姐,那些士兵壓在你身上的時候,我就在不遠處的營帳裏看著呢,你叫得可真慘啊。”
我抬起頭盯著她,看著這個自從進府便把她當成了親生妹妹的人。
“為什麼?”
林玉墨站起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
“因為你占著嫡女的位置,因為你一出生就擁有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憑什麼我隻能做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憑什麼我娘要被你娘踩在腳下?”
“我要毀了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更要讓你生不如死!”
她越說越激動,抬起腳,狠狠踩在我的小腹上。
那個烙著賤字的地方,再次滲出鮮血。
我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玉墨臉色一變,立刻收回腳,撲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啊!”
門被一腳踹開。
沈軒宇大步走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林玉墨,臉色一變。
他幾步跨過來,將林玉墨護在懷裏。
“玉墨!你怎麼樣?”
林玉墨靠在他懷裏哭泣。
“軒宇哥哥,我好心來看姐姐,給她送吃的。”
“可是姐姐她不僅打翻了飯菜,還推我。”
沈軒宇怒火中燒,轉頭惡狠狠盯著我。
“林玉瑤!你簡直無藥可救!”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我的喉嚨。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又是這樣,一次又一次,沈軒宇開始還會懷疑,直到現在的無條件信任。
我看著那劍鋒,突然笑了。
“你殺啊。”
沈軒宇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你以為我不敢?”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你當然敢。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殺死,還有什麼不敢的?”
沈軒宇的視線移到了我的小腹,聲音微顫。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沈軒宇,我在流沙營流產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在陪著她風花雪月!”
我指著林玉墨,聲聲泣血。
沈軒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不可能,你什麼時候......”
“軒宇哥哥!”
林玉墨突然拔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姐姐她瘋了!她為了逃避懲罰,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她根本沒有懷孕!大夫給她把過脈,說她隻是受了點風寒。”
“況且軒宇哥哥你隻是下令讓她吃了點苦頭,根本沒有姐姐她裝的那麼嚴重,她就是想讓你愧疚。”
沈軒宇似乎找到了借口,明顯鬆了一口氣。
“對,你一定是在撒謊。林玉瑤,你這滿嘴謊言的毒婦,我不會相信你!”
他收起劍,一把將林玉墨抱起來。
“玉墨受了驚嚇,需要用至親之人的血做藥引才能平複心神。”
他冷冷的看著我。
“來人,取她一碗血,給玉墨熬藥!”
幾個家丁衝進來,強行按住我的胳膊。
刀鋒劃破我的手腕。
我看著鮮血汩汩流出,落入白瓷碗中。
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腦海中的倒計時還在跳動。
【還有二十四小時。】
快了,事情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