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鶯鶯姐!”清晨,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我揉了揉眼眶,開了房門,一個淺黃色毛茸茸的影子,猛地便衝進來,衝入了我的懷中。
我不由得被撞得後退了幾步。
來的正是許依。
她比起幾年前,依舊沒有長高多少,還是那一副小巧玲瓏的模樣,隻是當時是個短發乖乖學生,如今燙了波浪,穿著淺黃色波波裙,滿身色彩豐富,可愛古怪的裝飾,活像個精致的娃娃。
女孩子盛妝打扮,定是要見重要的人。
我下意識的想到了溫江南,想起了他昨夜的吻。
他是依依的未婚夫。
喉間一陣酸澀,我心中忽的堵塞起來,去玩的興致也減退了許多。
洗漱完畢,我挑選了一件白色吊帶裙配羊皮大衣,看著有一股輕熟風,我照著鏡子,對今天的打扮相當滿意。
“依依,溫江南他還沒有醒。”
但直到要出門了,溫江南也沒有踏出房門,我不由提醒許依。
許依卻嗤笑一聲,“管他作甚,鶯鶯姐,我是來找你的,跟他一分錢關係也沒有!”
說著,便要拉著我出門。
正在我換鞋時,溫江南好巧不巧的打開了他尊貴的房門。
“等等。”
他視線掃過來,“姐姐,你就穿這點出門?”
這點?
我看了看自己厚實的羊毛大衣,現在又不是嚴冬,剛好今日太陽也好,穿這些足矣。
溫江南卻像是準備好了一樣,胳膊上掛著一件黑灰色的夾克,徑直走過來,將其遞給我,又掃了一眼我的腿,“坐下的時候蓋著腿,小心著涼。”
我鬼使神差的接過來,卻下意識的看向許依,“也給依依拿件吧,她......”
溫江南截過我的話,“她活蹦亂跳,不需要。”
......
在商城玩樂一番後,許依帶著我跨越大半個江城,來到了一處名為【月上柳梢頭】的酒館門前。
我看著漸晚的天色,輕聲念了下一句:“人約黃昏後。”
門麵看著不大,但是裏麵別有洞天。
仿古裝修,建起一座高台供樂手歌唱。
這裏的環境清幽到甚至連點酒單上的酒名都是瘦金體寫的,許依點了兩杯雞尾酒,示意我慢品。
先有一名駐唱唱了兩首民謠,我跟著輕哼了幾句,已經入了微醺,我看著坐在對麵的許依卻沒在聽,而是神色微凝的左顧右盼,最後視線定格在了某處。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名留著長發,穿著隨意,隱在後台看不清楚麵貌,餘一條下頜線分外清晰的男子正拔弄著吉他弦。
他拔調的認真,許依也看的認真。
我想我應該是明白了什麼。
“你喜歡他?”我試探。
“沒,沒有。”許依結結巴巴,小臉猛的漲紅。
隨後又補了一句,“他,唱的好聽,我隻是欣賞。”
我挑了挑眉,不再言語。
終於,長發男上台了。
我也得以看清他真容,窄臉挺鼻,眉眼深邃,低頭拔弦,淺唱輕吟,在這古式的高台上,一顰一笑,皆如同畫。
瞄了眼身旁小姑娘,神色沉醉、一眼也不願移開,俗稱:花癡。
一首終了,那長發男卻舉著話筒道:“可以點歌了。”
“耶,又到了我最愛的點歌環節”許依神色激動,“以前他都是隻唱一首就走,但是後來他唱完了都會再唱一首點歌的,而且!而且每次唱的和我點的一樣!”
許依說著,眼裏滿是歡喜。
“我真的好幸運!”
待台下眾人踴躍點歌後,我驚訝於他居然真的唱了許依的點歌。
點歌隻能憑噪子嗷,在數十人中每次都是許依點的那首,他們這緣分,妙不可言。
但是,為什麼這位歌手的目光一直遊離在我們的方向?
我又不是自戀狂,會以為他是在看我,恐怕,他是在看這丫頭吧。
台下的許依與台上的長發男,雖相隔數米,但眼神仿佛連成一道線,注視著彼此。
我悟了。
夜裏氣溫驟降,我感受著蓋在腿上的夾克傳來的陣陣暖意,想到了夾克的主人。
噫,溫江南,你的未婚妻要跟人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