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等著洛照棠發脾氣的謝靳澤愣住了。
他想過洛照棠很多種神情,或許是生氣,或許是悲傷,可唯獨沒想過她會這麼平靜。
“靳澤哥,我的臉好痛。”
林如雪的痛呼喚回了他的神智,謝靳澤什麼也沒說,離開了。
晚上,窗外暴雨如注,洛照棠睡得不太安穩,半夢半醒時,她被一陣大力晃醒。
謝靳澤把洛照棠從床上扯下來,掐著她的喉嚨,嗓音急切:“洛照棠,你做了什麼!如雪被人綁架了!你非要逼死她才滿意嗎?”
後背的傷慢慢潰爛,洛照棠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可謝靳澤卻仿佛看不見洛照棠臉上的痛苦一樣,一聲一聲地質問:“如雪被人扔在倉庫裏淩辱,我去救她的時候,她衣衫不整,渾身沒一塊好肉!綁匪招了,說有一個姓洛的女人拿錢指使他們!”
洛照棠怔怔看著謝靳澤流淚的眼,連疼痛都顧不上了。
謝靳澤竟然哭了?他那麼倨傲的人,竟然為了林如雪落淚?
洛照棠厭煩地閉眼,失去了反抗的欲望。
“謝總,林小姐手指動了。”
謝靳澤這才鬆開手,眼神冷漠。
“把夫人拉去跪著,如雪什麼時候醒來,她什麼時候起來。”
暴雨如注,洛照棠挺直脊背跪著,雨絲滲進傷口,剜心刻骨的癢,三個小時後,她逐漸支撐不住,險些昏死過去。
謝靳澤守在林如雪病房前,漠然道:“謝家家規如此,犯錯就要接受懲罰,何況你是謝家未來少夫人。”
“少夫人?”洛照棠忽地冷笑,帶著絕望和悲嗆:“一個永遠也進不去謝家門的少夫人嗎?”
謝靳澤心下一顫,阿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很快他就壓下這股不安,洛照棠不可能知道的,按她的脾氣,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
病房裏傳來女人的尖叫,林如雪似乎陷入了夢魘。
“別碰我!別扯我衣服,不要!”她突然衝了出來,跪在洛照棠麵前不住地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和你搶靳澤哥哥了,求你了,放過我吧!”
她神情恍惚,脆弱不堪,謝靳澤用力把她摟在懷裏安撫:“沒事了,沒事了。”
醫生緩緩道:“病人情況不太好,受刺激過大,有抑鬱自毀傾向,建議從源頭解決恐懼。”
林如雪恍惚著開口:“靳澤哥,我忘不了,忘不了他們肮臟的手,照棠姐是一定要逼死我了!我想死!”
謝靳澤的眼神落在了洛照棠身上,平靜冰冷。
“阿棠,這件事因你而起,你也經曆一遍如雪受得苦,說不定她就好了。”
他招了招手,幾個鼻青臉腫的混混被帶了過來。
洛照棠瞳孔一縮,她在林如雪身邊見過這幾個人!
日光下,謝靳澤俊挺的眉目猶如神邸。
“認識她嗎?”
那幾個混混忙不迭點頭:“認識認識,就是她指使我們的。”
謝靳澤眉眼沉冷:“你們怎麼對如雪,就怎麼對她。”
那幾個混混對視一眼,圍了上來。
滅頂的恐懼壓上心頭,洛照棠聲嘶力竭地大喊:“不要!不是我做的!”
謝靳澤充耳不聞,回了病房,徹底按碎洛照棠心中最後一點期望。
接下來一個小時洛照棠經曆了慘無人道的折磨,這些混混猥瑣地扯開她的衣服,肆無忌憚的按捏。
洛照棠惡心地想吐,眼前一陣陣發黑,在瀕死的邊緣,意識猛地下墜。
“勇哥,這皮膚真白啊,我們要不......”
“你瘋了,這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你敢嗎?”
“不過拍點照片還是可以的,到時候還能撈一筆。”
閃光燈響起,洛照棠絕望地抱住自己,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隨身攜帶的小刀插進離她最近的混混身上。
“啊!”
小腹抽痛,洛照棠脫力暈倒在地,耳邊似乎有人絕望地叫她的名字,她想,還有三天,她就能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