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洛照棠叫來傭人給自己上藥,空氣裏漂浮著淺淡的血腥味,蟄殺的藥粉撒在傷處,洛照棠卻神情不變。
這樣撕心裂肺的痛,她已經承受三次了,從最開始的難過委屈到現在的麻木平靜。
“夫人,您這傷也太嚴重了,我去叫醫生吧,處理不好會留疤的。”
“不用了。”洛照棠淡淡拒絕,她看了眼傭人,突然問道:“你在謝家幾年了?”
“夫人,我在謝家幹了八年了。”
洛照棠點了點頭,平靜道:“嗯,那你給我說說謝靳澤和林如雪的事吧。”
傭人手抖了幾下,驚疑道:“夫人......少爺和林小姐隻是普通的朋友......”
“五十萬。”洛照棠抬手劃了張支票。
從傭人的陳述裏,洛照棠知道了更多。
比如,謝靳澤和林如雪青梅竹馬,甚至為了她想要放棄繼承人的位置。
隻不過最後被謝老爺子用鐵血手腕拆散了這對苦命鴛鴦。
謝靳澤同意娶一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後,條件是加一條新家規,即與八字相合的女人睡一夜。
傭人說完後,洛照棠攥緊了床單,這樣溫暖的天氣裏,她居然生出了徹骨的寒意,原來事實比她想的更殘忍。
她這個注定無法進門的謝太太,不過是謝靳澤和林如雪親密的借口!
洛照棠枯坐了一夜,天亮後,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李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吧,要快,財產分割可以簡單一點。”
剛放下手機,就響起一陣敲門聲。
來人身姿婀娜,樣貌清純,大搖大擺地坐在洛照棠窗前,輕笑道:“照棠姐,你送的東西挺好用的,我和靳澤哥都很滿意。”
洛照棠偏過頭,一臉冷漠。
林如雪不依不饒:“照棠姐,藤鞭的滋味不好受吧,挨鞭子的是你,靳澤哥陪的人卻是我,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洛照棠正視她,一字一句:“你在挑釁我嗎?”
“啊!”
話音剛落,她就扯著林如雪的頭發往牆上撞,抬手就是兩個巴掌。
“我的不招惹你們了,你還非要來挑釁,是覺得我不敢動手嗎?”
林如雪尖叫連連。
“住手!”
一陣大力襲來,謝靳澤一把掀翻洛照棠,擔憂地扶起林如雪。
“如雪,你沒事吧?”
傷處被蹭到,鑽心的疼痛直衝大腦,洛照棠冷笑道:“終於不裝了,你不是說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嗎?現在倒是挺關心。”
謝靳澤眼神沉冷。
“阿棠我還以為你真的理解我,沒想到你還是那麼固執,之前的不在乎都是演的吧。”
“家規是謝家先祖定的,如雪她也是無辜的,你有什麼怨氣就衝我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洛照棠抬手要給他一巴掌。
“好,那我就衝你來。”
林如雪卻突然撞了上來,替謝靳澤擋下這一巴掌,她淚眼盈盈:“靳澤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謝靳澤的神情變了,他抱起林如雪,冷聲吩咐保鏢:“讓夫人清醒清醒。”
保鏢聞聲而動,按著洛照棠扇了五個巴掌。
劇烈的恥辱感湧上心頭,她恨不得和謝靳澤同歸於盡。
看著她受辱,謝靳澤居高臨下:“阿棠,你太過分了,作為補償,今天我還會再陪如雪一夜。”
他眉眼矜傲,等著洛照棠的回答。
可洛照棠實在沒力氣和他們糾纏了,她隻想處理完國內的事情,然後離開這裏。
“好,隨你。”
反正還有五天她就離開了,想陪誰陪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