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氟烷的比重比空氣大,會先沉積在地麵。
我迅速脫下外套,在角落的冷凝水管上打濕,捂住口鼻,爬上了最高的置物架。
但我撐不了多久,這種密閉空間的濃度上升極快。
目光掃過四周,鎖定在角落的一個液氮罐上。
那是用來保存生物標本的。
我深吸一口氣,從架子上跳下來,衝向液氮罐。
打開閥門,零下196度的液氮噴湧而出。
極寒遇到常溫物體會瞬間汽化,體積膨脹近700倍。
「轟!」
巨大的氣浪直接炸開了鐵柵門的電子鎖控板,連帶著把站在門外的沈念震飛了出去。
我趁著白霧彌漫,衝出了地下室。
沈念倒在地上,額頭撞破了,正在痛苦地呻吟。
但我沒有趁機殺她。
現在殺了她,我是殺人犯,沈家還能再造一個沈念。
我要的是連根拔起。
我撿起她掉落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正在和沈宏業通話。
「爸......她跑了......快啟動手術室......」
我沒掛斷,而是反向潛入了沈念的房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在她的床頭櫃裏找到了那瓶常用的「藥」。
拿出一顆,碾碎,混進了她放在床頭的水杯裏。
這藥是強效興奮劑,過量會導致室顫。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拿出一根銀針,刺入頸動脈竇。
這會引起反射性的心跳減慢和血壓下降,造成深度昏迷的假象。
三分鐘後,保鏢衝進了我的房間。
「老板!她暈過去了!可能是剛才吸入了殘餘氣體!」
沈宏業隨後趕到,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拿著聽診器在我胸口聽了聽。
「心率每分鐘30次,深度昏迷,符合腦死亡前兆。老板,這是天意,不用我們動手了。」
沈宏業狂笑起來。
「好!好!天不絕我沈家!立刻送去醫院!通知手術室準備!」
我被抬上了救護車。
閉著眼,但我能感覺到車身的震動,能聽到隨車醫生給沈宏業彙報數據的聲音。
還有沈念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我的了......那是我的心......」
我在心裏冷笑。
想要我的心?
那得看你們的手術刀夠不夠快,還是我的柳葉刀更鋒利。
車子停在了沈氏旗下的私立醫院。
我被推進了ICU,四周是儀器的滴滴聲。
趁著護士轉身配藥的間隙,我睜開眼,從袖口裏滑出一枚微型攝像頭,粘在了床架的死角。
這是我剛才順手從沈念房間裏的監控上拆下來的。
然後,我給嚴隊發了一條定時消息。
【定位:沈氏康仁醫院負三層手術室。時間:今晚22:00。證據:正在生成中。】
嚴隊秒回:【外圍已布控,但需要核心定罪證據。注意安全,別真死了。】
我看著頭頂慘白的手術燈,嘴角上揚。
死?
我是法醫。
在我的地盤上,隻有我判別人死刑的份。
「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