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想到她,我心裏塵封的恨意幾乎要壓不住。
當年她設計扮成我的樣子,和醉酒的薑修遠睡了一夜。
第二天又匆匆回了國外。
我當時不知所以,還問薑修遠,妹妹怎麼剛回來又回去了。
薑修遠隻是揉揉我的頭,眉宇間壓著煩躁。
說不用管她。
我以為兩人鬧了矛盾,還一直努力給他們兩個製造和好的機會。
現在想來,確實很像個小醜。
兩個月後,薑星忽然給我發來一張孕檢單。
哭著嗓音說她懷孕了。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她還這麼小,未婚先孕一定很害怕。
立刻訂了機票,瞞著薑修遠飛去國外找她。
我安撫她,說會陪她找那個男人好好對峙。
如果那個男人不負責,我和薑修遠也會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她卻盯了我半響,嘴角勾起一個嘲笑的弧度。
“嫂子,我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哥的。”
“我們不是親兄妹,你不會才知道吧?”
恍如晴天霹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顫抖著手撥通了薑修遠的電話。
再回過神的時候,就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站在客廳裏的場景。
薑修遠手裏捏著孕檢單,眉毛皺成川字。
許久才艱難開口:“對不起,月亮,這孩子確實是我的。”
一根繃到緊處的弦陡然斷裂。
我崩潰到歇斯底裏,瘋狂捶打著薑修遠的胸口。
薑修遠一動不動任由我發泄。
卻在我抬手扇薑星巴掌的時候,猛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月亮,薑星是我養大的,她有錯,也是我的錯。”
“你不要傷害她。”
我呆呆地看著薑修遠,心痛到呼吸都難以為繼。
我一個人回了國,卻發現自己也懷孕了。
明明是我們期盼已經的孩子,卻是在這樣不堪的情境裏來到。
薑修遠在我父母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乞求我的原諒。
那是我第一次,為了愛一個人拋棄自己的尊嚴。
我對薑修遠說:“孩子打掉,斷幹淨,我們繼續過下去。”
可是沒等到他的肯定回複,卻等到他的離婚協議書。
他雙眼紅腫,神情憔悴。
“月亮,對不起,薑星她自殺了。”
“孩子也沒了,但我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嚴重的抑鬱。”
“醫生說她離不了人,她是我妹妹,她父母養大了我。”
“這份恩情我不能不報。”
他給我父母磕了三個響頭,離婚時將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我。
我看著他的背影,內心荒涼。
他愛我,他重情重義。
但是在我和他妹妹與家人之間,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我。
我定定看著眼前的他,和五年前的樣子逐漸重合。
我冷笑一聲:“薑修遠,你說這話對得起薑星嗎?”
“你已經和薑星結婚了,她也懷孕了,你也要像傷害當年的我一樣傷害她嗎?”
這話我說得毫不留情,絲毫沒給他留一點體麵。
他沉默半響,低聲開口:“我沒和薑星結婚,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