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換了個地方賣烤紅薯。
但薑修遠就像是纏上了我一般。
從城東到城西,從城北到城南。
我攤子剛剛擺定,他就出現在我的麵前。
買兩個烤紅薯,掃1萬塊錢,再試圖和我搭幾句話。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五天。
到第五天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質問他。
“薑修遠,你究竟想幹什麼?”
這是五天來,我主動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眼神頓時亮起來,又慢慢黯淡下去。
慢吞吞道:“月亮,我隻是想要和你說幾句話。”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想了很多補償的方式,這五年我很想你。”
我嗤笑一聲:“想我?你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我隻要看到你,就會想到那些惡心的過去,恨自己當年為什麼要認識你。”
薑修遠的臉色陡然變得慘白,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定義我們的過去。
畢竟,我們曾經那麼深愛彼此。
我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薑修遠的。
他那時性格孤僻,獨來獨往,並不與人交際。
我做為班長,看到他總是形單影隻,就主動和他交朋友。
在自由組隊彙演時,我主動和落單的他組成隊伍。
帶他一起去聚餐,在他獨自在大雨裏走路時給他撐起一把傘。
他說,我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好的女孩子。
他要一輩子好好珍惜我。
後來,我們一起去國外留學深造,開始同居生活。
他說沒有老婆進廚房的道理,為此他開始努力學習做飯。
知道我低血糖,總會在我出門時在我兜裏放巧克力。
在騷亂的街巷,也曾為了保護我,和歹徒搏鬥。
身中十幾刀,留下了陰雨天就會疼痛的陳年舊傷。
我撫摸那些傷口,心疼地掉眼淚。
他攬住我的肩,嬉笑道:“我這條命都是你的了,你可不能丟下我。”
我嗔怪地抵他的額頭,卻也相信這輩子我不會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學成歸國後,他向我求婚。
卻在婚禮前夕,得知他的養妹因為高利貸麵臨坐牢的風險。
他不願向我開口,站在陽台上沉默地吸了一整晚的煙。
我得知此事後,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嫁妝存款和準備買新房的錢全部給了薑修遠。
“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的人,錢還可以再掙,但是妹妹隻有一個。”
“去吧,我支持你。”
薑修遠當時定定看了我很久,然後將我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哽咽。
“月亮,我是有多幸運才會遇見你。”
現在想來,當年我和薑修遠的愛確實是刻進了彼此骨血裏。
連性命、金錢這種人生裏極重要的事物,都可以因為愛而犧牲。
隻可惜相愛不能抵萬難。
愛可以獲得一時的高光,卻經不住各種有意的磋磨。
那時候的我沒有想過,這個我用全部身家救下來的妹妹。
最後竟然會成為我婚姻四分五裂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