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鳴被帶走了。
以協助調查的名義。
媽媽在病房裏哭得昏天黑地,一邊罵我不孝,一邊給爸爸打電話。
“老陸啊!你快回來吧!家裏出大事了!”
“佳佳瘋了!她要把鳴鳴送進監獄啊!”
我冷眼看著她撒潑打滾。
以前我覺得這是她是愛子心切。
現在看,這就是赤裸裸的偏心和惡毒。
她明知道陸鳴做了什麼,卻選擇犧牲我,保全那個賭鬼兒子。
“哭夠了嗎?”
我靠在枕頭上,淡淡地問。
媽媽猛地停住哭聲,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這個掃把星!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掐死!”
“你哥要是坐牢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沒手沒腳,本來就不好過。”
我回懟道,“倒是你,要是被查出來你是共犯,那份保險金,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得進去陪你兒子。”
媽媽臉色一變,顯然是被戳中了痛處。
她雖然潑辣,但沒見過大世麵,一聽要坐牢,頓時慫了。
“佳佳......媽也是沒辦法啊。”
她突然變了臉,撲過來想抓我的袖管,卻抓了個空。
“你哥欠了那麼多錢,那些人說要砍他的手啊!”
“媽隻有這一個兒子,不能看著他廢了啊!”
“所以就廢了我?”
我反問,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是女孩,以後反正要嫁人的......”
媽媽眼神躲閃,“再說了,媽本來想等你拿到賠償金,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滾。”
我閉上眼,不想再聽這令人作嘔的邏輯。
“你說什麼?”
“我讓你滾出去。”
我睜開眼,眼神冰冷,“不然我現在就叫護士,說你虐待病人。”
媽媽被我的眼神嚇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強勢的我。
在她的印象裏,我一直是那個唯唯諾諾、隻會討好家人的乖乖女。
她罵罵咧咧地走出病房,臨走前還狠狠摔了一下門。
世界終於清靜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陸鳴被帶走,並不意味著我就贏了。
證據。
我需要確鑿的證據。
光憑我的口供,很難定他的罪,畢竟那把剪鉗大概率已經被他扔了。
而且,輿論這把雙刃劍,他們一定會用。
果然。
第二天,一段視頻在網上瘋傳。
視頻裏,媽媽哭得聲淚俱下,控訴我不懂事,為了爭家產陷害哥哥。
還說我精神有問題,是因為自己想自殺才去觸電的。
視頻經過剪輯,配上了淒慘的音樂。
一時間,網上的風向變了。
“這妹妹太白眼狼了吧?”
“哥哥好心去救她,還要被反咬一口?”
“精神病殺人不犯法,真可怕。”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評論,我沒有生氣。
反而笑了。
他們想玩輿論戰?
好啊。
那就看看,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受害者。
我用腳趾夾起觸控筆,費力地在平板上點開了直播軟件。
上一世,我為了練習用腳生活,偷偷練了很久。
雖然現在身體還沒適應,但基本操作沒問題。
我調整好角度,對準了自己空蕩蕩的雙肩,和蒼白如紙的臉。
標題隻有四個字:
【斷臂求生】。
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