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警察的出現，顯然在陸鳴的計劃之外。

上一世，因為我昏睡，他們直接找了陸鳴做筆錄。

等我醒來，一切都定性了。

“警察同誌，我是她哥哥。”

陸鳴搶先一步擋在我麵前，試圖隔絕我和警察的視線。

“我妹妹剛做完手術，情緒很不穩定，還在說胡話，有什麼事問我就行。”

媽媽也趕緊湊上去，抹著眼淚演戲。

“是啊，這孩子受了刺激，腦子不太清醒，剛才還說我們要害她呢。”

好一招先發製人。

先把我說成精神失常，那我之後說的話，就都沒了可信度。

年長的警察皺了皺眉，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

“我們隻是例行詢問，幾分鐘就好。”

“不行！”

陸鳴聲音拔高，“醫生說了她需要靜養！你們這樣會刺激到病人的！”

他反應太大了。

大到連那個年輕警察都察覺出了不對勁。

“先生，請你讓開。”

年輕警察語氣嚴肅了幾分。

陸鳴還想阻攔，我卻在這時開了口。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警察叔叔，我清醒得很。”

陸鳴猛地回頭，眼神裏滿是警告和威脅。

我無視了他，用盡全身力氣坐直了身體。

雖然沒有了雙臂支撐，這動作做得異常艱難且狼狽。

但我必須這麼做。

我要讓他們看到我的清醒，我的理智。

“關於那天的事故，我有重要線索要提供。”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隻能聽見心電監護儀滴答滴答的聲音。

陸鳴的額頭滲出了冷汗，拳頭死死攥著。

媽媽的臉色也變了，眼神慌亂地在我和陸鳴之間遊移。

“佳佳！你胡說什麼！”

媽媽尖叫一聲，想要撲過來捂我的嘴。

“攔住她！”

年長警察一聲令下，年輕警察迅速擋住了媽媽。

“陸佳小姐，請說。”

警察走到我床邊，打開了執法記錄儀。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鏡頭，字字清晰：

“那天不是意外。”

“是我哥哥陸鳴，讓我去那裏的。”

“他說那裏有他的秘密基地，讓我去那裏找他。”

“而且......”

我頓了頓，目光死死鎖住陸鳴慘白的臉。

“在他跑開之前，我親眼看到他手裏拿著一把絕緣剪鉗。”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病房裏炸開。

陸鳴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他歇斯底裏地吼叫，想要衝過來打我。

卻被警察一把按在牆上。

“老實點！”

“警察同誌！冤枉啊！她是我親妹妹，我怎麼可能害她！”

陸鳴拚命掙紮，臉紅脖子粗。

“而且那地方本來就漏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慌不忙，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是不是冤枉，查查他的網賭賬號就知道了。”

“他欠了高利貸一百二十萬，急需用錢。”

“而就在事故發生前三天，他在某保險公司，給我買了一份巨額意外險。”

“受益人，寫的是咱媽的名字。”

這一刻，陸鳴徹底癱軟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些事，極為隱秘。

上一世，我是直到死前那一刻，才從他們的對話裏拚湊出來的真相。

而這一世。

我醒悟了。

我不光要活下去。

我還要親手把這些吸血鬼，送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