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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話音剛落,吊唁的鄰裏街坊眼神都變了,紛紛討論。

“情同兄妹......這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去挖墳搬屍體?”

“誰信啊,這哪是妹妹,分明是......”

“難怪王郎中將死都惦記著她,原來早有私情。”

婆婆臉色瞬間變了指著我破口大罵:“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們福年都死了,你還偏偏要汙蔑他和阿桃,你這女人是何居心!”

她跺著腳,對著眾人哭訴,拚命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兒生前對你多好啊!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家裏吃的穿的哪樣少了你的?”

“你如今倒好,他屍骨未寒,你就往他身上潑臟水!真是蛇蠍心腸,不知好歹!”

旁人被她一煽動,也跟著附和,對著我指指點點,言語刻薄。

我垂著眼,一副被罵得無措、又滿心委屈的模樣,輕輕屈膝道歉:“母親息怒,是我嘴笨,不會說話......我絕非有意汙蔑福年。”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我隻是......隻是擔心。”

“萬一阿桃是太過思念,夜裏悄悄把人帶走,也就罷了。”

我頓了頓,望著空空的棺材,一臉後怕:“若是連人帶金銀,都被一起弄走了......那可怎麼辦?我記得,那筆錢,可是很多的。”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王福年的母親跳起來,堅定反駁:“不可能!我們事先說好了,他......”

話到一半她,頓住,我挑眉無辜的看向她,並沒有拆穿。

吊唁的人本就愛看熱鬧,又被巨款勾得心癢,紛紛都打抱不平,偏要去找阿桃。

我附和著,帶著人群去了那處宅子。

一路上母親都試圖阻止,被好心的鄉鄰半脫半就拉去。

剛進院子,一陣膩歪的聲音傳出,不是哭喪是調笑。

甚至還有其他男人的聲音。

“還是郎君你聰明,竟想出這種法子,這樣我們就有一大筆錢了,若把那沈姑娘賣去教坊司,我們的錢還會更多,郎君你看如何?”

“不行!她好歹是我妻子,我們說好了,隻拿錢,不動我妻子的!”

屋子裏傳出嬌媚的喊叫,男人也笑著開口:“還敢打我妻子主意,該罰!”

我身後跟著的幾個鄰裏親戚臉色瞬間變了。

王福年的娘猛地轉頭看我,嘴唇哆嗦著,一把就想將我往回拽:“別、別進去......裏麵不幹淨。”

我冷笑著甩開她的手,一把推開了房門。

然而屋子裏沒有男人,什麼都沒有,隻有阿桃頭發散亂的蹲在地上抱頭哭泣。

看到我們,她立刻撲到地上,對著我連連磕頭。

“夫人,我就是太想公子了,才來這兒哭一會兒......”

她哭得梨花帶雨,演技拙劣得可笑。

我目光緩緩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穿的,是我去年生辰做的錦裙,針腳我認得。

頭上插的珠釵,是我陪嫁裏的物件。

就連她手腕上那串玉鐲,也是我平日戴慣了的。

我沒扶她,隻淡淡開口:“你在這兒哭,床上躺著誰?”

床榻上氤氳開水漬,屋子裏還飄著一股難聞的氣息,床簾被拉上,但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被子下有個人。

“阿桃,我剛聽到王福年的聲音了,讓他出來。”

我聲音平靜,試圖上前拉開床簾,阿桃上前擋住,慌忙擺手:“沒、沒人啊夫人,就我一個......”

我推開她,不再多言,伸手,一把掀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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