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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咬住我脖子的那一刻，我聽見係統的聲音清晰傳來:

【傷害轉移成功。太子妃已接收致命傷，當前狀態:瀕危。】

那隻野狗突然鬆開嘴，嗚咽一聲，夾著尾巴跑了。

我躺在死人堆裏，脖子上那個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血，但我不覺得疼了。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

指尖傳來酥麻的刺痛，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皮肉裏鑽。

但能動。被挑斷的筋脈，正在一點點愈合。

【檢測到宿主身體機能嚴重受損，啟動自動修複程序。修複能量來源:太子妃生命值。】

我笑了。

好，很好。

用她的命，換我的命。這筆買賣，公平得很。

東宮亂了套。

三個太醫圍在床前，輪番把脈，個個臉色發白。

太子蕭景琰站在一旁，拳頭攥得咯咯響。

“到底怎麼回事？說！”

太醫院院正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磚縫:“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這症狀......臣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像是被什麼東西咬傷，可娘娘身上並無外傷......”

蕭景琰一把推開他，衝到床邊。

蘇錦娘躺在床上，臉色青灰，嘴唇發紫，脖子上赫然憑空出現幾個血洞。

“錦娘！錦娘你醒醒！”

蘇錦娘眼皮動了動，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想說話，但嘴裏湧出來的隻有血沫子。

蕭景琰眼眶通紅，回頭吼道:“去請父皇！請太醫令！把太醫院所有人都給本宮叫來！”

蘇錦娘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指甲陷進他肉裏。

她眼裏全是恐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蘇......蘇錦月......她......她沒死......”

蕭景琰一愣:“你說什麼？”

蘇錦娘嘴裏湧出更多血，她拚盡全力想說出真相，可她怎麼說？

說她把自己的親姐姐挑斷手腳筋扔進了亂葬崗？說她搶了姐姐的救命之恩？

她說不出口。

她隻能瞪著眼，看著床頂的龍鳳帷帳，感受著身體裏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流失。

亂葬崗。

我撐著地麵，一點一點爬起來。

手腳使不上力氣，我就用膝蓋跪著，用手肘撐著，像一條斷了脊骨的狗，在死人堆裏往前爬。

腐肉爛在臉邊，蛆蟲鑽進指甲縫，我沒停。

爬了三丈遠，我看見一個人。

是個老乞丐，躺在亂葬崗邊上喝酒。

他看見我，愣了愣，酒壺掉在地上。

“你......你是人是鬼？”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

“人。”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幫我......帶個信去鎮北王府......就說......蘇錦月還活著。”

老乞丐嚇得連滾帶爬跑了。

我靠在墓碑上，仰頭看著那顆發紅的星星。

夜風吹過來，帶著屍臭和血腥氣，我卻覺得無比清醒。

蘇錦娘，你以為把我扔進亂葬崗就完了？

你享受我的救命之恩，你嫁給我的太子，你戴我的鳳冠穿我的霞帔。

好，很好。

現在，該你還債了。

【當前太子妃生命值:38%。宿主身體修複進度:4%。】

我摸了摸脖子。

那個血窟窿已經不再流血了，傷口邊緣長出了粉色的新肉。

快了。

等我爬出這座亂葬崗，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