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憐月猛地起身,眼眶泛紅:
“姐姐,你這是何意?我從未想過與你爭搶!你怎能如此侮辱我!”
我垂眸看著地麵,心底微微歎息。
她何必與我搶,她想要的一切,自會有人送到她麵前。
兄長臉色鐵青,揚手甩在我臉上:
“蘇清晏!憐月因為你離家十三年還不夠嗎?你是想逼死她嗎?”
臉頰火辣辣地痛,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當年太子被奸人所害,與我有過一夜之歡。”
“他求娶我,不過是為了負責。”
我抹去唇角血絲,直直盯著蘇憐月:
“妹妹放心,我與太子殿下之間,沒有半分情誼!”
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扣住,
顧晏辰聲音嘶啞:
“蘇清晏,你再說一遍?”
我迎上他的目光,斬釘截鐵:
“你我之間,毫無情誼。”
顧晏辰鬆開手,毫不留戀地轉身,
將抽泣的蘇憐月擁進懷裏:
“憐月,她說的對,孤的心上人從來都隻有你一人。”
我沉默不語。
顧晏辰卻更生氣:
“蘇清晏,你一個侍妾,誰給你的膽子直視未來太子妃?”
蘇憐月一怔,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驚喜:
“殿下?你......”
顧晏辰沒看她,隻冷冷盯著我:
“一個月後,孤要十裏紅妝,迎娶蘇憐月為太子妃!”
兄長臉色微變,想說什麼,
對上蘇憐月喜極而泣的臉時,卻沉默了下去。
我乖順地低下身,叩頭謝恩:
“是,謝殿下恩典。”
顧晏辰擁著蘇憐月從我身旁走過:
“蘇侍妾以下犯上,罰她在院裏跪上一夜,也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兄長伸手來拉我:
“清晏,別強了,給殿下認個錯,他......”
我躲開他的手,走到院中緩緩跪下。
兄長神色一冷,甩袖而去。
院中終於隻剩下我一人。
驚雷炸響,冰涼的雨水瞬間浸透我的身體。
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場假裝和睦的戲,我不願再演下去。
肩頭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
那是我替顧晏辰擋下刺客冷箭留下的。
顧晏辰救過我兩次,我又怎會對他毫無情誼?
剛嫁給他時,他對我極為冷淡,我卻毫不在意。
他身為太子,這個位置不知被多少人盯著,
下毒,刺殺早已成了家常便飯。
淬了毒的箭朝他射來時,我沒有猶豫就擋在了他身前。
昏迷前,我對上他震驚的眼:
“還好,受傷的不是你。”
從鬼門關闖了這一遭,他待我的態度也逐漸不同,
某日下朝,他突然塞給我一包還熱著的栗子糕:
“聽說你愛吃這家的搞點,我路過順便幫你買了些。”
他塞給我就跑,我卻看到了他通紅的耳廓。
那是我此生吃過最甜的栗子糕。
那段時間,美好到像一個夢。
可惜,夢終究是要醒的。
我趴在地上嘔血之時,看得清楚。
蘇憐月滿臉是淚:
“我不該回來!我占了她的位置,我欠她的!”
顧晏辰將她擁在懷裏:
“你欠她的,我替你還清了!”
雨越下越大,寒意與舊傷複發的痛席卷全身,
我身子一軟,朝著冰冷的地麵倒去。
意識徹底沉落的前一秒,我似乎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