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隱藏身份跟謝宴廷在一起的第七年,我懷孕了。
爸媽磨不過我,終於答應與謝氏聯姻。
我興衝衝跑去找謝宴廷:“宴廷,我有兩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摁滅手機,淡淡道:
“正好,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我要和許氏集團的千金聯姻了。”
“許月,我們斷了吧。”
“什麼?”我腦子懵了一瞬。
“沒必要裝傻。”他不耐地皺眉,“許家小姐許芽,京市首富千金,聯姻機會難得。”
“你許月,一字之差,身份卻雲泥之別,你覺得自己有可比性嗎?”
話說得倒沒錯,是這個理。
可是,我才是許氏千金啊。
“對了。”他仿佛才想起來,隨口問道,“你剛剛進來,要說什麼來著?”
我臉上的喜色收了個一幹二淨,扯了扯嘴角
“沒什麼,我是要告訴你,謝宴廷,我正準備跟你分手。”
謝宴廷愣了一下,嘲諷地嗤笑一聲:
“你倒有自知之明。”
“的確,是個好消息。”
我冷笑出聲。
希望他知道自己被分手的正是聯姻對象時,依然能保持這樣的好心態。
我垂眸笑了笑,為自己的七年感到不值:
“一天時間,我會搬離你的房子。”
“謝宴廷,恭喜你,以後不會跟我再有任何牽扯。”
“多謝。”
他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絲毫沒把我的話放在眼裏。
我轉身準備回房間。
“對了,等一下。”謝宴廷叫住我。
他低頭,從懷裏掏出支票,唰唰寫下一串數字,遞過來:
“許月,你懂事,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
“一百萬,就算是你這七年的青春耗損費。”
“拿著,包裝包裝自己,後頭找個好男人嫁了,忘了我吧。”
我目光落在支票的那一串數字上,一百萬,他可真夠看得起我的。
連我以前隨便買一個包的錢都比不上,真當自己是金主呢。
謝宴廷見我遲遲不接,皺了皺眉,語氣帶上不耐:
“你再出去上七年班,也不見得值這個價。”
“許月,不要太貪。”
我笑了,接過看了看,轉手撕了,碎片摔在他臉上。
“一百萬,當我這七年找鴨子的費用了,不謝。”
謝宴廷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怒氣。
他晦澀不明地盯了我幾秒,突然笑了,臉上生出些戀戀不舍,改了口:
“看來你對我倒真心,這一百萬,倒是羞辱了你。”
“既然你這麼喜歡我,把你繼續留在身邊,也不是不行,我給你安排另外......”
“啪!”
一耳光扇在他臉上,安靜了。
謝宴廷吃驚地捂住臉:“許月,你做什麼!”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冷笑著,一字一句:
“謝宴廷,少犯賤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謝宴廷臉色很難看。
許久,嗤笑一聲:“賤?”
“許月,誰有你賤啊,9歲就爬了男人的床,為了討好我,什麼花樣沒玩過?什麼下賤事兒沒做過?”
“一個被我玩爛了的貨色,真當出了這個門,還有人要你啊?”
我麵色蒼白地盯著他陌生得令人作嘔的臉,在這一瞬間,惡心地想吐。
我甚至有些恍惚,這還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謝宴廷嗎?
謝宴廷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麵,並不是在俱樂部。
而是在七年前的一場蒙麵慈善舞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