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抬頭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用供桌上的燭台,將她打得頭破血流。
裴瑾年來不及阻止,擔憂地上前走了一步,卻被突然暈倒的蘇清雅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就什麼都顧不上了,打橫抱起蘇清雅快步離開,溫父溫母也一起離開。
祠堂裏,隻剩下各位族老,用嘲諷、可憐的眼神看了溫傾雪一眼,紛紛向外走去。
“各位。”
溫傾雪嘶啞的聲音麻木絕望:“今日,我想退出溫家族譜,麻煩大家做個見證。”
族長很驚訝:“溫傾雪,無故退出溫家,需要遭受鞭刑千次,死後不入祖墳啊!”
溫傾雪的聲音無比堅定:“我永不後悔!”
族長隻能點頭同意。
接下來,執刑者舉起沾了水的皮鞭,重重打在溫傾雪的後背上。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打碎了她的骨頭,打破了她的內臟。
直到最後,她痛苦地嘔出內臟碎片,癱軟在血泊之中。
她拒絕族人將她送去醫院,特意請求他們,不要將今天的事告知溫父溫母和裴瑾年,離開祠堂回到老宅。
溫傾雪走上二樓,走過林書婉的臥室,來到通道盡頭的自己的房間。
曾經,她的臥室是二層最大的一間,又大又明亮。
後來因為林書婉身體不好,臥室就給了她。
至今六年,林書婉的房間窗明幾淨,地麵上堆滿了沒拆封的禮物。
而她的房間落滿塵土,她剛一進去,就撕心裂肺地咳嗽。
她緩了緩,將一地雜亂的私人物品全都帶走,扔進垃圾桶。
給試藥機構打了個電話:“抱歉,我要毀約了。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掛斷電話時,她竟收到私家偵探發來的一組照片。
是行走在國外街頭,穿著窘迫的林書婉。
早年間,她寄希望於林書婉死不見屍,也許還活著,就找了私家偵探調查。
到後來沒了希望,她也忘記了自己找了私家偵探的事。
沒想到再次見到林書婉,卻是在這種時候。
溫傾雪看著看著,站在街頭上苦澀地哈哈大笑起來。
她撥通私家偵探的電話:“將裴瑾年即將和她的替身舉辦婚禮的事告訴她。”
掛斷電話,溫傾雪看著朋友圈中,溫父溫母和裴瑾年,報複性地彌補著蘇清雅,布置著豪華且盛大的傳統婚禮,忍不住笑出了聲。
喜歡傳統婚禮的人是林書婉。
蘇清雅鐘愛的,一向是西式婚禮。
替身就是替身,在這場混亂複雜的四角關係中,她和蘇清雅,都是輸家。
不知道婚禮那天,當裴瑾年看到兩個新娘,會是什麼表情呢?
溫傾雪帶著那串骨灰珠,來到了睿睿最愛的大海,在懸崖上坐了兩天。
婚禮當天,也是睿睿的頭七。
望著婚禮直播畫麵上,即將交換戒指的兩人,溫傾雪撥通裴瑾年的電話。
對麵傳來男人不悅的聲音:“溫傾雪!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溫傾雪淺笑嫣然:“裴瑾年,祝你新婚快樂。希望我的死亡,和她的回來,能成為你今天最好的禮物。”
說完,她扔掉手機,在路人的尖叫聲中跳下懸崖。
與此同時,裴瑾年在婚禮現場,氣急敗壞地呼喚她:“溫傾雪,你又想搞什麼花樣!”
可話音未落,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一張魂牽夢縈的臉出現在他麵前,語氣急迫:“裴瑾年,你不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