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傾雪驚訝地抬頭,發現蘇清雅正挽著溫母的手臂走來,身後還跟著一臉慈愛地看著她的溫父。
可父母看向她時,卻隻是厭惡地抬眼掃了一下,就收回視線。
饒是早已認清父母不愛她的事實,溫傾雪還是忍不住心臟抽痛。
如果她從沒有得到過,也就算了。
可偏偏,她在十五歲以前,也是父母疼愛的天之驕女。
現在近十年過去,她卻被同一張臉,奪走兩次親情。
正想著,蘇清雅擔憂開口:“溫小姐,我還擔心你病得很嚴重,看來是我多想了。”
溫母冷笑:“她從小最會裝模作樣了,前兩天還能為了一個死孩子要死要活的,精力比我都好!”
自林書婉來後,溫傾雪每次生病,父母都會被叫走。
等父母終於有空來看她,她的病也差不多好了。
久而久之,她就變成了撒謊精、攪事精。
溫傾雪眼神恍惚,垂下頭,指尖深陷掌心。
蘇清雅盡力壓下嘴角笑容,看向溫傾雪:“溫小姐你別介意,爸媽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也不會同意讓你住回來了。”
溫傾雪茫然地看向裴瑾年:“住回來......是什麼意思?”
“我即將和雅雅結婚,你再住著我們的婚房不像樣,我已經把你的東西搬回溫家了。”裴瑾年神色淡淡。
溫傾雪緊緊抓住裴瑾年的手臂,表情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我的東西搬出來了,那睿睿的呢?他的房間是他親手布置的,牆上是他親手畫的我們一家三口,這些都拆了嗎?!他喜歡的玩具,拍下的照片......”
“溫傾雪,”裴瑾年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那些東西,不吉利。”
“裴瑾年,你為了一個替身,連睿睿最後的遺物都要毀掉?”
溫傾雪聲音發顫:“我絕對不會允許一個殺人凶手,踩著我們母子的骨血進入溫家!”
話落,她臉上挨了溫父重重的一巴掌,跌倒在地。
溫父小心地看了眼裴瑾年陰沉的臉色,破口大罵:“夠了!溫傾雪,你的教養都扔去哪裏了?今天你不願意去祠堂,就壓著你去!”
他招來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溫傾雪進入祠堂,完成上族譜的流程。
寫完,強弩之末的溫傾雪被人扔在地上,狼狽地看著眾星捧月的蘇清雅。
溫父大聲宣布:“小女清雅的婚禮,將在兩日後舉辦,希望大家都能來。”
兩天後,是睿睿的頭七。
溫傾雪絕望地瞪大眼睛,剛想說話,就被蘇清雅扶起。
她背對著其他人,聲音溫柔地感謝著她:“溫小姐,多謝你將鐲子贈給我,讓我有了一個家,我手工製作的珠串,就送給你做禮物了。”
她用套著玉鐲的手,將一串粗糙的珠串套在溫傾雪手上。
壓低了聲音:“這可是用你兒子的骨灰做的骨灰珠,你可得保存好啊。”
話音未落,精神崩潰的溫傾雪直接掐著蘇清雅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地上。
聲嘶力竭地大吼:“蘇清雅,我要你償命!”
可忽然,腦後一痛,溫傾雪脫力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