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打給同門師兄的底牌,他現在不僅是軍區總院的主刀,更是軍方特派的特殊醫療幹事。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
“師兄。”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我是蘇沅,我在城西交警大隊,我被人做局扣下了。”
“市醫院急診科送去了一個車禍重傷員,顱內出血超過三十毫升。”
我握緊話筒:“傷者是江州科技大學的榮譽校長,如果不馬上由我開顱,國家在重點橋梁工程領域的進度,今晚就要跟著他一起陪葬。”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傳來椅子推開的摩擦聲:“我們的人就在那個片區搜捕襲擊者,我馬上讓第一行動處過去!”
隻有一句斬釘截鐵的承諾,電話掛斷。
趙誌彬看著我,嘲弄地笑了:“找救兵?”
“蘇沅你還不明白嗎?在江州這塊地界,你這種沒有背景的主治醫生,也就是個幹苦力的命。”
“你治死了人,醫院隻會把你推出來背鍋。”
他走近一步撐在桌子上:“就算今天沒人死,憑著這份病曆,你也得滾出醫院,撫養權我會拿回來,至於你,就去精神病院裏度過下半生吧。”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惡毒的期盼。
看著他,我笑了。
趙誌彬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笑出來。
“趙誌彬,你拿了兩百萬買一條命,你以為你老板能保得住你嗎?”
我慢慢往後靠在椅背上:“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傷者到底是什麼人,你真以為,他隻是個大學教授?”
趙誌彬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少在這裝神弄鬼,一個教書的能翻出什麼浪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不是兩三個人,是一整齊劃一的皮靴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大門被一把推開,交警大隊的大隊長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他的製服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快!把蘇沅醫生的手銬解開!”他衝著那個執勤人員大吼。
執勤人員嚇了一跳,趕緊翻找鑰匙。
趙誌彬不幹了,他一把按住執勤人員的手:“大隊長,你們這是幹什麼?她涉嫌危險駕駛,還有嚴重的精神病史,這可是要立案的!”
大隊長一把推開趙誌彬,力氣之大,直接把趙誌彬掀翻在地。
“立你媽的案!”大隊長眼睛都是紅的,“你知不知道外麵來的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