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打開,前夫趙誌彬恰好在這個時候衝進人群。
他直接撲向我的車,一把將趙初夏抱進懷裏。
“初夏不怕,爸爸來了。”
趙初夏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趙誌彬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蘇沅,你瘋了嗎!你想死不要拉著我女兒!”
他轉身走到執勤人員麵前,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抽出一疊紙,直接遞了過去。
“同誌,我是她的前夫,這是她在市精神衛生中心的就診記錄。”
那可是市裏最難開的證明。
如果沒有長恒建設在背後砸錢疏通關係,憑他趙誌彬根本弄不到這份天衣無縫的假病曆。
“重度抑鬱症合並酒精依賴,她每天都要吃大量的安眠藥才能睡覺。”
“今天我剛把女兒送回去,她就鬧著要開車帶孩子去兜風。”
趙誌彬指著我,大聲衝交警喊道:“警察同誌,她這是重度狂躁症發作!”
“她上個月才差點在手術台上切錯血管!你們現在讓她去開顱,那是協助謀殺!”
執勤人員翻看那疊蓋著紅章的診斷書,麵色凝重起來:“涉及重度精神類藥物依賴和公共安全,蘇沅同誌,為了大家的安全,按照規定我必須帶你回局裏驗血驗尿。”
執勤人員剛要拿起對講機請示上級,趙誌彬立馬衝上來。
一把將那疊蓋著紅章的病曆懟到他眼前,大聲強調我隨時會發狂傷人。
麵對這鐵證如山的完美閉環,執勤人員被先入為主,根本沒顧上請示,直接按死規定扣人。
我從來沒有去過那個醫院,我更沒有重度抑鬱。
那是一份偽造的病曆,趙誌彬早有預謀!
他們父女倆聯手設了一個死局,就是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我釘死在光明路口。
“趙誌彬,你為了什麼?”
我直視著他,“傷員死在手術台上對你有什麼好處!”
趙誌彬冷笑一聲,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蘇沅,怪就怪你技術太好,太耀眼了。”
他死死盯著我,笑得癲狂:“你在台上當一把手,我在家裏被你養著!”
“憑什麼?”
“你以為你每天喝的牛奶為什麼那麼苦?”
“我在你杯子裏摻了致幻劑,還在你手機裏植入了反向木馬,你的一舉一動我全知道!”
“隻要裏麵那個人死了,我不光能拿兩百萬,還能徹底毀了你!”
他直起身,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蘇沅你清醒一點吧,你已經不是那個拿手術刀的主任了,你是個病人。”
他轉頭看向執勤人員:“同誌,趕緊帶她去抽血吧,這種精神狀態隨時會傷人。”
執勤人員將病曆收好,直接將我推進了警車後座。
車門落鎖,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我看著窗外,趙誌彬抱著趙初夏兩人正在交談。
趙初夏從口袋裏掏出那顆草莓味的棒棒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裏,對著警車裏的我揮了揮手。
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
我為了爭取她的撫養權,每天下班連口熱水都顧不上喝,隻為了給她做一頓營養餐。
現在她用一份假口供,一份假病曆,一瓶來源不明的白酒。
徹底鎖死了我的職業生涯,也鎖死了手術台上那條命。
手機再次震動,我艱難地扭過被銬住的雙手按下接聽。
院長的聲音已經沙啞:“蘇沅,你到底能不能來?”
“省廳剛才來電話了,傷者是江州科技大學的榮譽校長,國家重點橋梁工程的核算專家,他要是死在這裏,我們整個醫院都要陪葬。”
我閉上眼睛,淚水砸在手背上:“院長,我出不去了。”
“我被帶去強製抽血,我前夫拿著偽造的精神病曆報了警,我女兒指認我藥駕。”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隻有搶救室裏儀器的瘋狂報警聲。
滴、滴、滴滴滴滴——
“蘇沅,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