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響徹雲霄。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
啪!啪!啪!
雨勢越來越大,轉眼間變成了傾盆大雨。
幹涸的土地貪婪地吮吸著雨水。
災民們先是愣住,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太子殿下千歲!太子妃千歲!”
成千上萬的災民在泥水裏磕頭,激動得痛哭流涕。
蕭哲和那些大臣全被淋成了落湯雞。
他們狼狽地躲避著暴雨,滿臉不可思議。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蕭哲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氣急敗壞地大吼。
蕭永崢站在暴雨中,抹了把臉,突然仰天大笑。
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手。
“芷月!你真是孤的福星啊!”
“從今往後,孤這條命就是你的!”
我擦幹眼淚,看著蕭哲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京郊求雨成功,讓太子在民間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皇帝也龍顏大悅,賞賜了東宮無數金銀珠寶。
蕭永崢現在恨不得把我供起來,每天請安比太監還準時。
我以為可以消停幾天,過幾天安生日子。
誰知道,大皇子蕭哲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半個月後。
南方突發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災。
大水衝垮了堤壩,淹沒了數十個州縣,死傷無數。
八百裏加急戰報一天送進京城三趟。
朝堂上炸開了鍋。
蕭哲趁機發難。
他聯合了一大批言官,跪在禦書房外死諫。
“父皇!南方洪災,皆因太子而起啊!”
“太子前腳在京郊求雨,後腳南方就發大水!”
“這分明是太子命格帶水,衝撞了大驪的龍脈!”
“若不廢黜太子,大驪江山危矣!”
皇帝本來就多疑。
南方災情嚴重,國庫空虛,他正愁找不到人背鍋。
蕭哲這番話,直接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當天下午,一道聖旨就降到了東宮。
太子蕭永崢被禁足,東宮外圍滿了禦林軍。
任何人不得進出。
蕭哲主動請纓,帶上戶部撥出的最後一點賑災款,前往南方治水。
他還當眾立下軍令狀。
若治水成功,請皇帝重立儲君。
皇帝默許了。
東宮裏愁雲慘淡。
蕭永崢癱在地上,周圍全是散落的酒瓶。
他喝得爛醉如泥,一邊哭一邊砸東西。
“完了!全完了!”
“大哥這一去,肯定會把治水的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
“等他回來,孤這太子也就當到頭了!”
我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氣得一腳踹翻了他麵前的酒壇子。
“哭什麼哭!還沒死呢!”
蕭永崢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我。
“芷月,沒用的。”
“咱們出不去,外麵全是大哥的人。”
“等死吧,孤陪你一起死。”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想死,我還沒活夠呢。”
我太了解蕭哲了。
他根本不懂治水。
他去南方,隻會克扣賑災款,中飽私囊。
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如果讓他治水成功,太子必廢,我也活不成。
我必須出宮。
既然皇帝把我們關起來,那我就逼他親自下旨放我們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我開始回想上一世嫡姐在東宮鬱鬱而終的慘狀。
回想我被探花郎出賣時的憤怒。
回想現在被困死在這裏的憋屈。
一股極其狂暴、極其灼熱的情緒從我心底升騰而起。
我要這皇宮,變成一個大火爐!
隨著我情緒的爆發。
東宮上空的太陽驟然變大了一圈。
刺眼的陽光帶著恐怖的高溫,瞬間籠罩了整個皇宮。
地磚被烤得滾燙,甚至冒出了白煙。
禦花園裏的名貴花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卷曲、自燃。
把守在東宮外麵的禦林軍,穿著厚重的鎧甲,熱得像鐵板上的烤肉。
撲通!撲通!
不斷有禦林軍中暑倒地,口吐白沫。
整個皇宮,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