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使被我盯得渾身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舉起羅盤。
“羅盤指引,絕不會錯!”
“你!”
他話還沒說完。
我心念一動。
轟隆!
一道閃電精準無誤地劈在正使手裏的羅盤上。
砰的一聲巨響。
羅盤炸成碎片。
正使整個人被電得焦黑,頭發根根豎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吐白沫。
那些舉著刀的侍衛全傻眼了。
蕭哲更是嚇得連連後退。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我冷冷地看著他。
“大皇子殿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老天爺可是長著眼睛的。”
“誰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下一道雷劈的,可就不隻是羅盤了。”
我話音剛落。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劈下。
這次直接劈在蕭哲腳尖前麵。
火花四濺。
蕭哲華貴的袍子下擺瞬間被燒出一個大洞。
他嚇得慘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護駕!快護駕!”
蕭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那些侍衛也顧不上抓我了,架起蕭哲就往外衝,生怕跑慢了被雷劈死。
眨眼間,東宮前廳走得幹幹淨淨。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還躲在柱子後麵的蕭永崢。
天空的烏雲瞬間散去,陽光重新灑進大廳。
蕭永崢咽了口唾沫。
他慢慢從柱子後麵挪出來。
撲通一聲。
太子殿下直接給我跪下了。
“姑奶奶!”
“不!活祖宗!”
“以後這東宮,您說了算!”
......
蕭哲在東宮吃了大虧,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第二天早朝,他就在皇帝麵前狠狠參了太子一本。
說就是因為東宮妖氣衝天,引得京郊大旱三月,顆粒無收。
大皇子黨羽紛紛附和,逼著皇帝懲治太子。
皇帝本來就對太子不滿,當場下旨。
命太子三日內前往京郊祭天求雨。
若是求不來雨,就剝奪太子之位,打入宗人府。
蕭永崢下朝後,哭喪著臉跑回東宮。
“芷月啊!孤這回死定了!”
“京郊那地界連個水溝都幹了,孤拿什麼求雨啊!”
“大哥這是要把孤往死裏逼啊!”
他抱著我的椅子腿,哭得比京郊的災民還慘。
我踢開他的手,慢條斯理地剝了個橘子。
“殿下別急,求雨而已,多大點事。”
蕭永崢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餓狼。
“你能求來?”
“當然。”我喝了口茶,“不過我有條件。”
“你說!隻要能求來雨,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孤也給你摘!”
我指了指院子裏那些探頭探腦的侍妾。
“把東宮這些鶯鶯燕燕全都遣散。”
“以後這後宅,我一個人說了算。”
“沒問題!孤明天就讓她們全滾蛋!”蕭永崢答應得毫不猶豫。
三天後,京郊祭天台。
烈日當空,太陽毒辣。
台下跪滿了麵黃肌瘦的災民。
蕭哲帶著一幫大臣站在陰涼處,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太子殿下,時辰到了。”
“您要是求不來雨,就趕緊自己脫了這身杏黃四爪龍袍,免得父皇動怒。”
蕭哲大聲嘲諷,引得周圍的大臣一陣哄笑。
災民們也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裏滿是絕望和憤怒。
蕭永崢穿著厚重的祭祀禮服,熱得滿頭大汗,腿肚子直轉筋。
他頻頻回頭看我,急得快哭了。
我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站在他身後。
要求雨,我就得哭。
隻有我極度悲傷,才能降下大雨。
我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上一世的慘狀。
上一世,我被探花郎當成妖孽,綁在柴房裏。
他親手端來一碗毒酒,捏著我的下巴灌了下去。
那種五臟六腑被燒穿的劇痛,那種被枕邊人背叛的絕望。
一瞬間,巨大的悲慟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眼眶紅了。
大滴大滴的眼淚砸在滾燙的祭天台上。
“嗚嗚嗚......”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台下的大臣都愣住了。
“這太子妃怎麼回事?求雨怎麼還哭上了?”
蕭哲冷笑:
“裝神弄鬼!哭有什麼用,難道還能把老天爺哭心軟了不成?”
他話音未落。
原本萬裏無雲的晴空,突然刮起一陣狂風。
大片大片的烏雲從四麵八方瘋狂湧來,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