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假期,我上個廁所的功夫我的小吃車就起火了。
火苗躥起來,點著了旁邊的雜物堆。
雜物堆連著隔壁的停車場,一整個停車場,99輛車,全燒了。
甚至還燒死了一對真假千金。
我被判了七年,七年出來,債還在。
我一天打九份工,送了十二年外賣,搬了十二年磚,掃了十二年廁所,才終於還完債。
可還完債的當晚,我就因心梗,沒搶救過來。
再睜眼時,發現我回到了起火那天。
我趕忙將媒氣罐帶管扔進了垃圾處理廠,可沒想到火還是燒了起來。
還是那99輛車和那對真假千金。
這一世,我又進了看守所,又上了法庭,又被判了七年。
並在還清那天,我又倒在出租屋裏。
但在死前,我意外聽到老公和他女兄弟的戲笑聲:
“你這主意可真絕了,製造停車場被燒的假象,提前讓真假千金裝死,那鄉巴佬嚇的都尿褲子了!”
“那還不是為了咱們倆的美好生活,她也就隻配天天當永動機給我們送錢了!”
我忽然笑了。
原來劇本早就寫死了,我隻是一個跑龍套的。
再睜開眼時,我又重生回到起火那天。
這回,我把小吃車開進了消防隊。
但沒想到,火還是燒亮了半邊天。
......
我還在納悶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往火光的方向跑。
等我擠到現場,眼前的情形比我經曆過的前兩世都要慘烈。
整個停車場燒成一片火海,車子被火光吞沒,燒得劈裏啪啦響。
裏麵不乏勞斯萊斯、保時捷這樣的豪車,此刻全擠在一起燒成了鐵架子。
火苗躥得比旁邊的居民樓還高。
突然一陣尖叫聲響起。
兩個身上著火的女人從火堆裏衝出來,渾身是火,在地上打滾尖叫。
叫了幾聲後,她們重重倒下去,不動了。
圍觀的群眾炸了鍋,竊竊私語地議論:
“這種情況趕緊打19啊!再燒下去居民樓也得著!”
“聽說是一輛烤冷麵小吃車起的火。”
“車主不要命了?煤氣罐敢放停車場門口?”
“這車我有印象,就咱們樓上那個姓林的女人的。”
頓時所有的目光全都轉向我。
我愣在那裏。
不對啊,我不是一重生回來就把小吃車送消防隊了嗎?這車怎麼回來的?
我明明把它送到隔壁市消防隊了,離這兒幾百公裏,它自己長腿跑回來的?
沒等我想明白,車主們已經衝過來了:
“林雲舒!你個毒婦!賠我們車!”
“那是我們一輩子的血汗錢!你還我們錢來!”
他們圍上來,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有人伸手要來掐我脖子,有人拿棍子要捅我。
我往後躲,拚命擺手:
“請大家相信我!我今天沒出攤,沒把車推到這裏來!”“你們去調監控!真的不是我!”
我腦子裏亂成一團。
我活了三回,前兩回的火都是假的,這一回怎麼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