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兩回那對真假千金是裝死,可這一回我看著地上的死人,看著燒成鐵架的豪車,怎麼看都不像演的。
“放你娘的屁!”
樓下大娘擠出來,手指快戳到我臉上:
“林雲舒,我見你平時裝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出事就翻臉不認人?”
“你那破車我天天見,今早我還看你站那兒賣烤冷麵呢!”
“對!就是她的車!”
“這烤冷麵的小吃車一看就是你的,別狡辯了!”
“你對人家造成這麼多損失,賠錢!賠完錢再去償命!”
一瞬間所有人都叫囂著讓我賠錢、償命。
有人開始拿棍子揍我,棍子砸在背上,生疼。
正亂著,兩道身影擠到我身邊。
是老公沈時序,還有他那個女兄弟林婉婉。
沈時序一看這情形,伸手抹起淚來:
“老婆,你怎麼能犯下這麼大的錯?”
“縱使我有心想傾家蕩產幫你賠這些車,恐怕也賠不起啊。”
“就算能賠得起車,那兩條人命呢?”
林婉婉在旁邊接話,配合得天衣無縫:
“時序哥哥,你別太傷心了。”
“雲舒自己犯下的錯,咱們也替不了她。”
沈時序和林婉婉說的話,和前麵兩世說的話分毫不差。
可前兩回火是假的,這回是真的,他們看不出來?
還是看出來了,也當沒看見?
沈時序走過來攬著我的肩膀,開口問:
“雲舒,你怎麼不一直在你小吃攤邊上看著?”
“如果你一直聽我的,守在小吃攤上,就不會犯下這麼大的錯了。”
“那可是兩條人命啊。”
我一把撇開他的手,狠狠瞪著他。
可沈時序臉上幹幹淨淨的,一點心虛的表現都沒有。
事到如今,我隻好衝人群喊:
“那輛烤冷麵的小車不是我的!”
“我的烤冷麵小車今天起了個大早,送到隔壁市的消防隊去了!”
“如果起火,消防隊會第一時間滅火,所以這輛不可能是我的!”
但根本沒人信。
“這丫頭該不會是怕承擔責任,隨口胡說起來了吧?”
“這世道什麼人都有,出了事就編瞎話。”
“要我說咱們直接把她送公就安局,讓公 安定罪!”
還沒等我開口,沈時序又走過來了,一臉痛心疾首:
“雲舒,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別再騙人了?”
“錢的事怎麼樣都好說,可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你讓我怎麼幫你掩飾?”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更信了。
畢竟連我老公都說車是我的,那還能有假?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摁著我的頭蜂擁而上。
拳腳落下來,棍子砸在身上。
我抱著頭蜷在地上,疼得喊都喊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停手了。
我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抬頭看了一眼。
沈時序和林婉婉站在人群外麵。
他們在笑。
那個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要不是我活了三回,我還真以為我老公是心疼我的。
多虧上天給了我兩次重生的機會,讓我看明白了,他那些話,句句都是在拱火。
我死得越早,他倆結婚越名正言順。
我死不了,就當他倆的永動機,一輩子給他們賣命掙錢。
可這次的火災是真的,不像前兩次那樣是他們製造的假象。
但如果這場火災就是他們為了弄死我,真的放的呢?
我必須搞清楚。
圍觀的人看我還能爬起來,又拿起棍棒要往上衝。
這時警車到了,警察下來把人群攔住。
一個警察走到我麵前:
“林雲舒,那烤冷麵攤到底是不是你的?交代清楚。”
我點頭:
“警官,我老實交代。”
“那輛起火的車不是我的,我的車今天天不亮就開到鄰市消防隊門口了。”
“那輛車怎麼可能是我的?”
話沒說完,警察打斷我:
“林女士,在場所有人都指認那是你的車。”
“停車場的監控我們也調了,拍到你開著那輛車在那裏賣烤冷麵,不是你還能是誰?”
什麼?
不可能!
我腿一軟,癱在地上。
我的車,鑰匙還在我手裏。
是我親自開到消防隊門口的。
除了我,沒人知道車停在那兒。
可我怎麼會出現在停車場監控裏?
那根本不是我!
誰有時間把我的車從幾百公裏外開回來,還假裝我去擺攤?
沒理由啊。
我忽然想到什麼,猛地站起來:
“警察同誌,你們跟我去鄰市消防隊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車肯定還在那兒,去了就知道我沒撒謊!”
我生怕警察不答應,彎著腰拚命鞠躬。
警察看我這樣,也不好拒絕,開上警車帶我去了鄰市。圍觀的人也開車跟了過來。
隻要找到我的車,清白就能證明。
辦案警察帶著我在消防隊門口來來回 回找了三圈。
沒有。
我的小吃車不見了。
警察看著我:
“林女士,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們找了這麼久,沒找到你的車。”
我衝上去:
“不可能!我明明就停在這兒!”
“鑰匙都沒拔,怎麼可能找不到?”
“我記得清清楚楚,是我親自開過來的!”
怎麼會沒有?
難道我記憶錯亂了?
今天其實是我把車擺在停車場門口?
不,不對。
我確實把車開到消防隊門口了。
可為什麼沒有?
這時沈時序走過來,一臉痛心:
“雲舒,你就別跟警察同誌對著幹了。”
“錢沒了可以再掙,債欠了可以慢慢還,可你殺了人,殺了人就該接受調查,不是嗎?”
之前對我客客氣氣的鄰居們,現在都朝我吐唾沫:
“這姑娘心太毒了,殺了兩條人命還不認!”
“趕緊認了吧,讓警察帶回去槍斃!”
前兩世他們也是這麼罵我的。
直到我知道真相後,才明白自己受了多少不白之冤。
可這一世發生的事,上輩子根本沒有過。
所以我連自己都開始懷疑了,是不是我真的把車又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