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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出家門，打車直奔西山公墓。

一路上，我的手都在發抖。

顧景淵。

他怎麼敢。

西山公墓的辦事大廳裏，我一把揪住工作人員的領子。

“骨灰盒呢？！”

工作人員嚇壞了。

“顧......顧先生半個小時前剛拿走。”

我撥通了顧景淵的電話。

“林見鹿，現在知道急了？”顧景淵的聲音裏帶著報複的快感。

“你在哪。”我一字一頓地問。

“我在南郊的救助基地。白月最心愛的那隻流浪狗‘旺財’昨天因為腸胃炎去世了。白月哭得很傷心。”

“我覺得，你奶奶生前那麼喜歡小動物，一定會很樂意把她的陰宅讓給旺財的。這叫積陰德。”

我感覺腦子裏有一根弦，斷了。

“顧景淵，你把骨灰盒放在哪了？”

“當然是供在基地的超度台上了。白月正在給旺財念往生咒，順便也給你奶奶念幾句。你現在過來，給旺財磕個頭，道個歉，我就把骨灰盒還給你。”

電話掛斷，我火速打車到了南郊的救助基地。

剛下車，就聽到裏麵傳來林白月的聲音。

不是在念經。

是在直播。

“家人們，今天帶大家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放下執念。這塊墓地，原本是一位老奶奶的。但是她的孫女戾氣太重，為了幫她孫女贖罪，我們決定讓旺財入土為安。”

我一腳踹開基地的大門。

院子裏，顧景淵和林白月正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祭台前。

祭台上，放著一個木製的骨灰盒。

旁邊，是一條狗的屍體。

林白月舉著手機，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彈幕。

“哇，白月姐姐太善良了！”

“那個孫女真是不識好歹，活該被挖祖墳！”

顧景淵看到我，冷笑一聲。

“林見鹿，你來得正好。跪下，給旺財磕三個響頭。”

他遞過來一份轉讓同意書。

“林見鹿，奶奶的墓地我已經轉贈給白月的流浪狗基金會了，簽了吧，就當為你平時吃肉贖罪。”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死死盯著那個骨灰盒。

“你碰她了。”我輕聲說。

“碰了又怎麼樣？”顧景淵擋在祭台前。

“林見鹿，我告訴你，今天你不簽字，不磕頭，這骨灰盒我就直接揚了！”

林白月把手機鏡頭對準我。

“見鹿姐，當著幾萬網友的麵，你就放下你的執念吧。給旺財道個歉，不丟人。”

我停下腳步。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三點整。

三年了。

顧老爺子許諾的三十億封口費，對賭協議的最後期限，就是今天下午三點。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您尾號為8888的賬戶轉入人民幣300,000,000.000元。”

顧老爺子的三十億，準時到賬了。

三年忍辱負重的對賭協議，終於結束。

我看著顧景淵，猛地抓起祭台上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