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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周祈突然抱住我的腿,瞪著他:“我不跟你回去!”

周京澤沒有看兒子,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他的眼神極其複雜,我看不懂。

我沉默了很久,蹲下身平視周祈,聲音發抖:“周祈,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最好的教育,你還是回家吧。”

基地不可能讓我帶走他。當年連看一眼都不允許,現在更不可能。

我已經過了會拚命反抗的年紀。

六年時間讓我學會了認命。

我站起身,轉身向店裏的方向走。

眼淚砸在地上。

身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一隻溫熱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低頭,看到周祈生氣的臉。

“你太笨了,回家都不叫我!”

我說的回家,是讓他回基地。

我看著他和我完全一樣的眉眼。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極大的力氣。

這是我拚了命生下的兒子。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

我錯過了他的前六年。我不想再錯過他。

我一把抱起他,大步往回跑。

直升機前,周京澤靠著艙門,表情冷峻。

周祈緊緊摟著我的脖子。

我走到周京澤麵前,咬牙開口:“周京澤,我想和你談談。”

我約了第二天上午。我怕他當場拒絕,抱著周祈快速離開。

他沒有讓人攔我。

我整夜坐在床邊看著周祈睡覺。

第二天清晨,我把周祈留在店裏,鎖好門,走向停在鎮口的黑色越野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周京澤坐在後排,手裏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

我看著他肩章上的級別,心裏發苦。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先開口打斷了沉默:“周祈還小,他需要母親,我希望能撫養他。”

我把準備好的資產證明遞給他:“我有一家店,收入穩定。我雖然沒有你的特權,但我能保證他的溫飽。”

“我保證終身不再嫁人,把我所有的時間都給他!”

我看著他的眼睛懇求。

他看著我,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周祈可以留給你。”

我愣住了:“你同意了?”

他點頭,把文件推回給我。

我滿心狂喜,拿起文件袋準備下車。

他抿緊嘴唇,皺起眉頭:“除了這些,你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我抓緊手裏的袋子,低下頭搖頭:“沒有了,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他的聲音變冷:“真的沒有了?”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趕緊補充:“我不會阻止你看他的,他想你了,我會帶他去見你。”

他冷笑一聲,咬牙問我:“還有呢?”

我看著他眼底的怒火,苦笑一下:“你放心,我保證,絕不會再踏入你方圓五百公裏之內......”

“滾下去!”

他突然暴怒,一拳砸在車窗玻璃上,指骨瞬間滲出鮮血。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林晚,你真是好樣的!”

我被特勤請下車,站在路邊。

黑色越野車轟鳴著,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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