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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往前拽，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大口大口喘著氣，連話都說不連貫：

“奶......奶奶，我跑不動了......”

奶奶的聲音裏滿是急切，帶著一絲絕望：“必須跑！小欣，天一亮雞叫，奶奶的魂就散了，就徹底幫不了你了！你難道不想見親生母親了嗎？那是你唯一的活路啊！”

這話戳在我心上，可身體的疲憊實在扛不住，腳步踉蹌著差點栽倒。

奶奶拗不過我，隻能拽著我躲到一棵粗大樹後，讓我扶著樹幹歇幾秒。

我扶著樹大口喘氣，迷迷糊糊掃著周圍的樹影和土路，心頭的熟悉感越來越濃，我顫著聲問：“奶奶，是不是......是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其實認識？這條路，我總覺得走過來過......”

奶奶沉默了幾秒，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緩緩點了頭：“等會你就知道了，不遠了，親生母親就在前麵，再堅持堅持。”

話音剛落，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的光在黑暗裏刺得人眼慌。

是媽媽的電話。

我嚇得手一抖，慌忙按掉，手忙腳亂調了靜音，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別歇了，快走！聲音會引他們過來的！”

奶奶一把拽起我，我咬著牙撐著身子，又跌跌撞撞跟著她跑，呼吸越來越重，胸口悶得像堵了塊石頭，連抬手舉電筒的力氣都快沒了。

跑著跑著，奶奶的聲音輕輕飄來，帶著回憶的沙啞：“最開始小時候，是奶奶一手帶的你，那時候你爸媽帶著哥哥去外麵讀書，根本顧不上你。”

“後來他們說沒辦法，才回來和你一起過，這些事你年紀小，早忘了。奶奶看著你長大的，怎麼會害你？”

我攥著奶奶的衣角，用力點了點頭，心裏的酸澀湧上來。

就在這時，身後的燈光突然亮得刺眼，那些手電筒的光，火把的光纏在一起，離我們越來越近，村民的喊叫聲也清晰得可怕。

天上突然滾過一聲驚雷，轟隆隆的震得耳朵疼，烏雲壓得極低，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快了！前麵拐過彎就沒事了，到了就不用再累了！”

奶奶拽著我加快速度，幾乎是拖著我往前衝。

口袋裏的手機又亮了，是哥哥發的消息，我趁奶奶拽著我跑的間隙掃了一眼：

「妹，你走的那條路不對勁，別往那去！」

我猛地頓住腳步，整個人僵在原地。

奶奶回頭見我停了，眼疾手快一把打掉我手裏的手機，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了，她拽著我就往前衝，急聲喊：

“別管了！快跑！你不想見親生母親了嗎？”

“我想......可是哥哥說這條路不對勁......”

我被她拽著走，腳步卻極沉，心裏的不安像潮水般瘋漲。

那條熟悉的路在眼前晃，樹影，土坡......可越往前走，心裏的慌就越重，剛剛奶奶打掉手機的動作，都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奶奶見我走得慢，衝上來拉著我的手，幾乎是拖著我往前跑，力道大得捏疼了我的手腕。

“不對勁！”

我猛地回過神，用力掙脫奶奶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奶奶急聲問：“怎麼了？小欣，快來啊，親生母親就在前麵，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的小電筒早就晃得沒了準頭，昏黃的光隻能照見奶奶模糊的臉，連她的眼神都看不清楚。

“快！他們來了！”

奶奶伸手就要拉我，語氣越來越激動，幾乎是在催促。

我身體的本能讓我又往後退了一步，心裏的疑團越積越大。

就在這時，天上又炸響一聲驚雷，閃電瞬間劃破夜空，把周圍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我抬眼看向奶奶站的那條路。

我嚇得渾身冰涼，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