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母,我好害怕啊!”
阮甜甜聲音哽咽,我見猶憐般。
我心裏立馬慌了,我從小就有夜盲和幽閉恐懼症。
我摸索著,像抓住些什麼東西,來安撫我懼怕的心。
“媽?你在哪?我害怕!”
可是,家裏這麼多人,沒人理會我。
下一秒,不知是誰撞到了我的肩膀,我趔趄往後退,腰部撞到桌角,跌坐在地上,傳來劇烈疼痛。
“甜甜別怕,媽媽在這裏!我送你上樓。”
人潮擁擠,我的手被一雙雙腳踩在地下,沒有人聽到我痛苦的叫聲。
等到客廳恢複寂靜,我顫抖著身子,在黑暗中摸索到沙發,蜷縮在上麵。
我額頭緊張得冒汗,回憶如潮水般襲來。
那年我三歲,被家中的保姆無意間關進雜物間,那裏沒有窗戶,整個房間幽暗。
我拚命喊著救命,得到的是無人回應,我開始害怕,心裏恐懼的情緒蔓延。
我想著,大概過了兩天,門被打開了,我模糊之間看到一個男生的輪廓。
後來我才得知,是陸起救了我。
我拿出手機,想給陸起打電話。
“有事?”
我努力穩住聲線,但還是能聽出我細微的哭泣聲。
“陸起,我好害怕,家裏停電了。”
“哦,那你去開手電筒吧。”
“可以和我聊一下嗎?我還是很害怕。”
“我有事,掛了。”
“你······”
嘟——
陸起掛斷了電話,留我一人無措地坐在沙發上。
我聽著樓上的各種溫暖的話語,可惜都不是說給我聽的。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憑借著這微弱的光源,我看到了我破皮紅腫的手,有些關節處還化膿了。
這一夜,過的很漫長,不斷地驚醒又入睡,反反複複。
第二天,我眼睛腫了起來,眼底的烏青藏不住。
手機傳來消息提醒。
我的心好像沉入了海底,不斷有海水衝擊我的心臟。
阮甜甜發朋友圈,圖片是和陸起視頻聊天的截圖。
時間長度是一晚上。
底下的評論更刺痛我的眼睛。
陸起說:
【還好你沒事。】
我的淚水滴落在屏幕上,暈開成水漬。
這時,陸起給我發信息,說他今天回國了,讓我送一份他的合同過去。
他特地和我強調不能出差錯,這個合同價值上億。
我撐著身體上樓拿文件,在他床頭看到一個相框。
是他和阮甜甜的合影。
我苦笑著,還是整理好情緒前往他公司。
到了前台,我習慣性的直接進去,卻被前台小姐攔住。
“小姐,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我解釋道:
“我是你們陸總的妻子,我來給他送文件的,很緊急。”
結果,前台小姐嗤笑,上下打量著我:
“得了吧小姐,每天有很多人冒充總裁夫人,這理由我都聽膩了。”
“再說了,我們都見過總裁夫人的,根本不長你這樣。”
我拿出手機,給她看我和陸起的聊天記錄。
“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
那小姐翻了個白眼,把手機還給我。
“換個頭像誰不會啊?你請回吧,不然最後難看的是你。”
我剛準備開口,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還好我今天去機場接你了,不然你隻能孤獨地回來咯。”
阮甜甜看到我在門口,疑惑地看著我:
“青念姐?”
我回頭看,阮甜甜和陸起挽著手走到我麵前。
我盯著他們握緊的雙手,覺得可笑。
回來的信息,我竟然是最後才知道的。
那小姐立馬湊到阮甜甜麵前,一臉諂媚。
“夫人來了?”
我震驚地看向陸起和阮甜甜,視線在他們身上往返。
我緩慢地問出我的疑問:
“她是你夫人?”
我沒招了一般笑了笑,指著自己問陸起:
“那我算什麼?小三?”
陸起擋在阮甜甜的前麵,解釋道:
“甜甜經常來這裏,這裏的人誤會很正常。”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解釋?”
“這種小事沒必要。”
我把文件塞到他手中,點了點頭,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好一個沒必要,是不是她對外說是你老婆也沒必要解釋。”
“童言無忌。”
我直接窒息了,已經二十三的人還能被稱為童言。
阮甜甜窩在陸起懷裏,委屈的說:
“姐姐是在怪我嗎?我從沒有和他們說我是總裁夫人的。”
“他們誤會了,也不能怪我吧?”
陸起順著她的話說:
“林青念,你是成年人了,什麼該記恨,什麼該容忍,你還不清楚嗎?”
“那你把她從我部門移除。”
阮甜甜立馬哭的梨花帶雨,跪在我麵前求我:
“姐姐,我會做好的,但是你都不好好教我,我怎麼能進步呢?”
陸起皺了皺眉,想拉起阮甜甜。
可是,阮甜甜還在繼續說,陸起根本拉不動。
“陸總,我是真的想好好學的,你相信我。”
我忍無可忍,直接爆出她的工作態度。
“你說的好好學就是搞砸我的合作項目,還害得我差點被行業唾棄嗎?”
結果,陸起對我厲聲嗬斥:
“甜甜想學你不教她,這還怪她嗎?”
“林青念,我本以為你能力出眾,在工作上多多提拔和培養甜甜綽綽有餘。”
“現在看來,你就是趾高氣昂,看不起底層初學者。”
陸起撈起阮甜甜,抱在懷裏輕輕安慰她。
我站在他們麵前就像一個不講理的潑婦,隻會撒潑打滾。
陸起公司的員工路過我們都竊竊私語。
突然,警察走進來。在我們麵前出示證件。
“經上級調查,查出有公司做假賬偷稅漏稅,請林青念小姐和阮甜甜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陸起瞳孔驟縮,對著警察說:
“你們搞錯了吧?”
“不會有錯的。”
阮甜甜眼眶通紅,仰頭看著陸起:
“陸總,我不要坐牢。”
陸起親了親阮甜甜的額頭,對著助理說:
“給我把公司禦用律師請來保釋。”
阮甜甜又看向我,假裝關心地說:
“那姐姐怎麼辦?她會被帶走的。”
“她自己自作自受,甜甜我們走。”
我的心徹底死去,任由警察帶走調查。
被警察帶到警局後,我坐在審判室,等待提問。
“請問你們公司的賬務是你在負責麼?”
“大部分是,但還有一些會分給屬下員工。”
警察做好記錄之後,提問:
“那上周五那筆賬目是你過手的嗎?”
我回憶了一下,上周五我在忙著項目規劃的事情,賬目我是一點都沒接手。
我搖了搖頭,並指認:
“我沒有,那筆賬是阮甜甜全權負責,我也有證據。”
我做財務有工作留痕的習慣,很快就拿出了賬目細則和負責人。
做完筆錄之後,我出來收到了陸起的信息。
【念念,剛剛是情況緊急。】
【而且,甜甜還這麼小,她不能坐牢,會對她人生有影響的。】
看到這個消息的我忍著惡心回:
“如果她不坐牢,我不久白受罪了?還有,下一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