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寒深冰冷的的眼神掃過去,阿江渾身一抖,低頭轉身去取骨鞭。
溫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骨鞭。
那是她陪他一起定下的規矩。
鞭子上布滿了倒刺,一鞭下去,是撕扯著血肉的疼。
那是用來對付最該死的叛徒的。
現在,要用來對付她。
她忽然笑了。
“傅寒深,”她輕聲說,“你打。”
“打完這頓,我們之間,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傅寒深的瞳孔一顫。
骨鞭很快拿來了。
他握在手裏,看著溫梔蒼白的臉,看著她倔強的眼睛。
“溫梔,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軒軒在哪?!”
溫梔沒有說話,而是緩緩地,閉上眼睛。
傅寒深緩緩握緊骨鞭,卻遲遲沒有下手。
秦墨見狀,再次臉色慘白的哭了起來。
“軒軒,我的軒軒!寒深哥,要是軒軒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想活了!”
傅寒深咬了咬牙。
他閉上眼,鞭子狠狠落下。
倒刺掀起一大片血肉,溫梔的整個後背頓時鮮血淋漓。
隻是一鞭。
溫梔就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阿梔!”
傅寒深丟下骨鞭,一把扶住她。
手控製不住地抖得厲害。
他又急又惱,“你隻要告訴我軒軒在哪,我就能既往不咎!你也能少受點苦!”
溫梔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你打死我吧,正好讓我去陪小寶......”
“你......”
骨鞭再次落下,溫梔沒有跪穩倒在地上,卻倔強地重新爬起來。
不知道打了多少鞭,她幾乎要昏死過去了。
血花四濺,她的後背幾乎爛成一片。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傭人興奮的聲音。
“找到了!找到軒軒少爺了!他不知道怎麼的,在雜物間睡著了!”
傅寒深立馬抱起溫梔,慌亂地往樓上跑。
“快!叫醫生!”
溫梔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正趴在床上。
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依稀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床邊。
後背像是被覆上了一層冰涼的藥膏,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感覺不到疼。
“醒了?”
傅寒深的聲音溫柔低沉,“你也別怪我今天對你動手,小寶不在了,軒軒就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有些擔心是應該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阿梔,我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經曆的那一切,對你的感情也從來沒有變過,隻要你乖乖的,你就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傅太太。”
“但是......”
他微微頓了頓,然後話鋒一轉。
“軒軒沒幾年就要上學了,總不能一直沒有戶籍,我想,我暫時先跟墨墨領證,把軒軒的戶籍辦下來,我們再複婚,好不好?”
溫梔攥著被子的手緩緩收緊。
她就說,沒由來的示好,都是有目的的。
不過也好,給她省事了。
“好。”
她輕輕應了一聲。
傅寒深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你放心,隻是假結婚,等軒軒的戶籍落實了,我們就立馬複婚。”
說完,他急急地替溫梔纏好紗布,隻丟下一句讓律師去擬離婚協議,就匆忙離開了。
溫梔保持著趴著的姿勢很久,才終於緩慢地,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手機。
郵箱裏已經收到了郵件。
還有那個人的留言。
【Good Luck!玫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