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琴扶著阮清從側門悄悄離開。後視鏡裏沈述的身影越來越小,到最後隻剩一個小點。
沈述不耐地等著林雪在記者麵前演戲,一遍遍點亮手機屏幕。林雪瞥了一眼,沒告訴他對麵正駛過一輛出租車。
沈述越來越焦躁,消息不斷進來,隻是置頂的那個聊天框始終靜悄悄的。他迫不及待地結束了發言,堪稱粗暴地將林雪塞進後座。
“林雪,我和你說過,等我在沈家站穩腳跟,咱們的婚事就作廢。”
“你這些天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第一次對林雪動了怒,可林雪卻全然不在意,當著他的麵撥通了沈母的電話。
“伯母您放心,保證不會耽誤明天的訂婚宴!”
放下電話,林雪又回到了那副虛偽的模樣,“阿述,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兩家的顏麵,況且又給了她賠償,她那麼愛你,一定會理解的。”
沈述看了看銀行賬單的接收回執,也借這話安慰著自己,心下暫時鬆了口氣。
阮清姿還願意要他的錢,證明還有回旋的餘地。隻要盡快解決了沈家的麻煩,再和林雪劃開界限,他就能和阮清姿天長地久的在一起了。
想起沈家,沈述捏了捏眉心,不知為何,自沈林兩家聯姻起,沈家神隱在外的小叔沈既明突然開始爭搶沈家的產業。
他下意識去摩挲手腕上的紅繩,卻隻摸到一片空蕩。他驚得起了一身冷汗,四處翻找起來。
林雪清了清嗓子,“有次你喝醉繩子斷了,我讓人送去修了。”
沈述放下心來,感歎自己如今的草木皆兵。他載著林雪回了沈家,和父母吃了頓飯。
飯後不過半小時,熱搜第一就是“沈林聯姻未受影響,二人甜蜜現身祖宅”
照片裏,沈母正將祖傳的玉鐲往林雪腕上套,而沈述似乎有些神遊。
阮清姿看著熱搜照片,屏幕上方不斷跳出沈述的消息:
【我會處理好的,你別怕,等等我。】
【讓人幫你買了去美國的機票,輿論平息了就去接你。】
她隨手將手機扔在一旁,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亮著的屏幕上顯示一張飛往歐洲的機票。
可第二天,阮清姿坐上去機場的車時,卻發現車子開往另一個方向。她打不開上了鎖的車門,也爭不過司機,隻能被強行帶到一處宴會現場。
阮清姿莫名其妙下了車,才發現眾人戲謔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遊走。她抬起頭,對上了正和林雪迎賓的沈述。
看到阮清姿的一刹那,沈述胡亂飄散的思緒瞬間回籠。
他快步走到阮清姿麵前,習慣性張開的手臂在意識到場合的一瞬間尷尬地落在她肩上。
失而複得的喜悅過去後,沈述開始埋怨起阮清姿的不懂事。
不過是和林雪鬧了個緋聞,她竟就這樣當眾來找他。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捏在阮清姿肩膀的力度又大了幾分,
“清姿,乖,你先回去好不好,我讓助理送你。”
阮清姿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被沈述推著去找助理。
一位富家少爺吹了個口哨,
“喲,這不是沈少的小情人嘛,看來今兒是雙喜臨門啊。”
沈林兩家長輩的臉色瞬間陰沉,沈母盯著阮清姿的眼神更是陰冷。
那公子哥仿佛毫無所覺,仍嬉皮笑臉道,
“聽說這位小姐以前是跳舞的,尤其擅長...脫衣舞。”
沈述的肩膀一僵,從前那種任人踩踏的感覺又席卷而來。他咬緊牙關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顫抖。
他如今的身份,不能像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一樣直接動手了。
看著阮清姿微微顫抖的模樣,他指責的話脫口而出,
“你來這幹什麼?非要讓我們所有人下不來台?”
阮清姿看著麵目全非的沈述,突然不想再忍,她深吸一口氣,
“到底誰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你新歡在懷,還要把我叫過來當你們play的一環,是想讓我祝福你終於吃到了軟飯?”
這些年的委屈和隱忍全都傾瀉而出,阮清姿突然覺得如釋重負。
可緊隨其後的,是沈述帶著風聲的一巴掌。
他胸口起伏,似乎是氣急了,卻在看到阮清姿捂著臉的那一刻卸了力,想要上前撫上她的臉頰。
阮清姿咽下口中的腥甜,後退一步,跌跌撞撞地離開了現場。沈述想抓她的手落了空,又被林雪強行挽著胳膊回去。
她茫然地拖著行李箱走在街上,直到一輛勞斯萊斯在她麵前停下。
“阮小姐,先生派我來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