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雲深第一次感到了心驚。
那恨意,是真實的,是濃烈到化不開的。
“雲深哥哥......我頭好暈......”
就在這時,他旁邊的蘇婉恰到好處地暈了過去。
傅雲深下意識地鬆開了鉗製著沈南喬的手,轉身去接住蘇婉柔軟的身體。
趁著這個空檔,他甚至本能地抬起腳,朝著再次撲過來的沈南喬,狠狠地踹了過去!
“滾開!”
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了沈南喬那條剛剛經曆過手術的右腿上!
“呃——!”
無法言喻的劇痛,讓沈南喬瞬間脫力,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了水泥地上。
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後背。
傅雲深抱著昏迷的蘇婉,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痛苦得渾身發抖的沈南喬,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是你發瘋的代價。”他冷冷地宣判。
傅雲深為了盡快平息事態,抱著蘇婉走到她麵前,伸出手,強行按住她的後腦勺,逼著她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砰!”
“給婉婉磕頭認錯。”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鮮血,順著沈南喬的額頭流了下來,流進了她的眼睛裏。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她沒有再反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擺布。
傅雲深很滿意她的順從,抱起蘇婉轉身就走,臨走前,像丟垃圾一樣扔下一句話。
“今晚之前,給我好好反省。”
沈南喬趴在冰冷的地麵上,看著傅雲深在血色的視野中漸漸遠去,嘴裏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念著。
“傅雲深,我詛咒你。”
“永失所愛,萬劫不複。”
待所有人都散去,陽台上隻剩下她一個人。
沈南喬緩緩地抬起頭,擦幹臉上的血和淚,那雙空洞的眼睛裏,隻剩下死一般的平靜。
她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通了林佩的電話。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她隻說了三個字。
“開始吧。”
沈南喬拖著一條殘腿,獨自離開了這個讓她受盡屈辱的家,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跨江大橋。”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大橋上。
沈南喬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麵,想起了新婚之夜,傅雲深抱著她說:
“喬喬,你這條命是我從江裏撈回來的,以後,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現在想來,隻覺得無比諷刺。
就在車輛行駛到大橋中段時,意外發生了。
按照林佩事先安排好的一切,一輛失控的重型貨車,從側後方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向了沈南喬乘坐的出租車!
在撞擊發生的前一秒,出租車司機早已打開機關,帶著沈南喬從另一側車門跳進了事先準備好的救援船裏。
而車裏,隻有一個用作掩護的、被燒焦的假人。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整個江麵,火光衝天!
被撞爛的出租車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帶著滾滾濃煙,直直地墜入了冰冷湍急的江水之中。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也徹底宣告著,沈南喬這個人,從此,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