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族破產那夜,沈南喬被債主逼得跳了江。
是作為京圈太子爺的傅雲深發了瘋似的把她撈上來,為此還廢了一條腿。
傅雲深為了她,不僅打斷了逼債者的手腳,更是不惜與家族決裂。
用三年時間血洗了整個董事會,將傅家大權獨攬。
他瘸著腿,在大雪天裏跪了三天三夜求娶沈南喬。
婚後更是將她寵上了天,甚至因為她一句怕黑,就買下整座海島為她打造永不熄燈的城堡。
全京城都說,傅雲深愛沈南喬愛到了骨子裏,連命都可以給她。
婚後第二年,沈南喬心臟衰竭,生命垂危,傅雲深不眠不休守在床前。
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發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活她。
手術很成功,沈南喬醒來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直到那天她想給傅雲深送雞湯,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裏麵傳出私人醫生顫抖的聲音。
“傅總,夫人的排異反應很嚴重,畢竟那顆心臟......是強行匹配的,再這樣下去她撐不過半年。”
傅雲深背對著門,手裏摩挲著一張舊照片,聲音冷得像冰窖裏的石頭。
“撐不過也要撐,婉兒還需要她身上的血。”
“可是......為了救活因車禍變成植物人的蘇婉小姐,您把她的心臟換到了蘇小姐身上,又隨便找了顆心臟給夫人續命,這要是讓夫人知道了......”
書房內,傅雲深眼神中沒有驚慌,隻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
“她不會知道的,沈南喬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她永遠都隻能屬於我一個人了。”
雞湯盅從沈南喬的手中滑落。
滾燙的湯汁濺在她光潔的腳背上,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原來,她能活下來,不是因為傅雲深不惜一切代價的愛。
而是因為蘇婉,需要她這具身體的心臟。
兩年的婚姻,那些寵上天的誓言,那座為她永不熄燈的海島城堡......
全是假的,全是泡沫。
劇烈的心悸讓她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即將癱軟在地時,書房的門開了。
傅雲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溫柔和寵溺。
“喬喬?”
他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她蒼白的臉,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怎麼又不穿鞋亂跑?地上涼。”
他的懷抱曾經是沈南喬最安心的港灣,此刻卻讓她覺得比冰窖還要寒冷。
傅雲深抱著她,熟練地走到沙發邊坐下,將她圈在懷裏,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別怕。”
“隻要有我在,閻王爺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沈南喬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是啊,閻王搶不走。
因為她的命,早就被他預定給了另一個女人。
她強忍著惡心,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他。
“我......我有點累。”
傅雲深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臂,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
“好,我抱你回房休息。”
沈南喬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眼中的恐懼和恨意會出賣一切。
這個朝夕相處了兩年的枕邊人,這一刻,比魔鬼更讓她感到恐懼。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沈南呈假裝睡著了。
傅雲深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晚安吻,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
沈南喬猛地睜開眼睛。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幕幕畫麵。
三年前,大雪紛飛的京城,傅雲深瘸著一條腿,在她家破敗的公寓樓下,跪了三天三夜。
他雙眼通紅,隻為求她嫁給他。
“喬喬,我救你上來,不是為了讓你再跳一次。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下半輩子,都歸我管。”
那時她信了。
如今她才明白,那不是深情,那是獵人在捕獲獵物前,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想起外界的傳聞,都說傅雲深曾經跟人飆車出了車禍,害得副駕的女生成了植物人。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他救她,娶她,寵她,不過是因為她的心臟,能救蘇婉的命。
而她沈南喬,從始至終,都隻是蘇婉的一個影子,一個備用品,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容器”。
沈南喬渾身顫抖著,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又帶著嘲諷的女聲。
“喲,傅太太,怎麼有空給我這個見不得光的繼母打電話?”
是傅雲深父親的續弦,也是他在傅氏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林佩。
沈南喬死死掐著掌心,用疼痛來維持聲音的平穩。
“我要離開傅雲深。”
林佩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
“離開?沈南喬,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現在就是他籠子裏養的金絲雀,沒有他的允許,你連傅家大門都出不去。”
“我跟你做個交易。”
“我給你傅雲深這些年所有的機密賬本,包括他海外賬戶的流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佩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足以將傅雲深徹底扳倒。
“你想要什麼?”
沈南喬看著浴室磨砂玻璃上透出的男人身影,一字一句道。
“我隻要你,幫我安排一場意外,讓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佩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她沒想到,這個被傅雲深捧在手心裏的女人,竟然會提出這麼狠的要求。
“你可想好了,一旦失敗,傅雲深的手段......你會被他生吞活剝的。”
“我寧願死在外麵,也不想再做他溫養心臟的活體容器。”
掛斷電話,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過去那個深愛著傅雲深的沈南喬,已經死了。
浴室的門開了。
傅雲深裹著浴巾走出來,看到她醒著,便走過來,從背後將她擁入懷中。
“怎麼還沒睡?”
沈南喬順從地縮進他懷裏,像往常一樣,將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乖巧地搖了搖頭。
“等你。”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依賴的鼻音。
傅雲深很滿意她的順從,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沈南喬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心底,卻在冷靜地計算著離開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