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念虞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被趕下了車。
車輛疾馳而去,她包和手機還在車上,隻能在偏僻荒涼的郊外徒勞等待。。
冷風吹得她喉間刺癢幹痛,晚宴馬上要開場時,她才等到來接她的助理。
“太太,實在抱歉,程秘那邊要求臨時換禮服,我耽誤了點時間。”
看出喬念虞的抗拒,他補充道:“聞總交待您必須到場,他在會場等您。”
喬念虞慘白著臉不發一言,到達目的地後在衣香鬢影中倉促入場。
宴會廳的水晶燈折射出千萬點碎光,照得她的脆弱和狼狽無所遁形。
她的出現像給會場按下了暫停鍵。
畢竟走在她前麵的,正是高調攜手程宛的聞晏舟。
聞晏舟身姿挺拔如鬆,程宛坐在屬於“聞太太”的位置上,看他時眼裏的愛慕毫不掩飾。
昔日喬念虞越是風光,如今就越顯得落魄。
她在角落坐下,望著程宛有些熟悉的背影,很多記憶猝不及防地湧上來。
十九歲聞晏舟告白,包下遊樂園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吻她,擁著她說“阿虞,我這輩子就栽你手裏了。”
二十一歲冬天,她重感冒發燒,他拋下重要的跨國合作項目飛回來,守在她床前三天三夜。
二十四歲結婚紀念日,他帶她去冰島看極光。
在漫天綠光下,他抱著她許諾:“等把產業交給兒女們,我們在這裏定居,相伴到老。”
誓言太過真誠,真誠到她信了一輩子。
“太太,這是你落在晏舟車上的包和手機。。”
程宛端著酒杯走到她麵前將東西放在桌上,姿態大方得體。
她很刻意地模仿喬念虞讀書時的性格神態,幾年下來有八九分相似。
比如此刻,她用秘書的身份展示了十成十的聞家女主人姿態。
“晏舟不放心我和寶寶,不是故意忽視你,我敬你一杯聊表歉意。”
整個胸腔都在攪動,喬念虞強壓著難受拿起桌上的果汁向她示意。
“身體不適,我以茶代酒。”
“太太是看不上我嗎?那我先......”
聞晏舟及時搶過她手中的酒杯。
“宛宛,孕婦不能喝酒。”
他看向喬念虞,眼神裏帶著某種壓力。
“阿虞,你才是聞太太,正常的喝酒應酬而已,別讓宛宛為難。”
喬念虞看著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再也無法把眼前的男人和記憶裏的少年對應。
僵持了幾秒,聞晏舟施加的威壓更盛。
她沒再拒絕,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灼燒感蔓延,她強忍著想咽下,卻發現胸腔裏的翻湧瞬間劇烈到了刺痛的地步。
喬念虞立刻轉身,咳嗽不受控製地衝上來。
她捂住嘴,彎下腰咳得渾身發抖。
聞晏舟臉色微變,一旁的程宛卻突然捂住小腹,聲音虛弱可憐。
“晏舟,我......”
聞晏舟準備上前的腳步頓住。
喬念虞咳得更厲害了,溫熱的液體堆積到了喉嚨。
她硬撐著直起身撞開擋在前麵的程宛,衝進洗手間後劇烈的咳嗽讓她幾乎跪倒在地。
血一口接一口地咳出來,濺在白色的瓷磚上觸目驚心。
門外聞晏舟的腳步聲跟著靠近。
“阿虞,出來,給宛宛道歉。”
道歉?
喬念虞扶著牆壁踩著虛浮的步子走出去。
隻是把程宛推向了他的懷裏,就需要她向程宛道歉。
她看著這個讓她無比陌生的男人,忍不住委屈質問。
“聞晏舟,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是十九歲的你,也會讓我去道歉嗎?”
“你對我不滿意,我們可以直接離婚。”
聞晏舟的臉色驟然陰沉,他俯身,氣息噴在她耳畔冰冷如刀。
“離婚?阿虞,你覺得現在的喬家,離得開聞氏嗎?。”
喬念虞想到喬氏的危機,心猛地一沉。
果然,聞晏舟再開口便是赤裸的利益。
“喬家重要項目擱置,資金流水隨時凍結,如果聞家下場圍剿,你覺得喬氏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