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年前,年僅四歲的兒子離奇死亡,沈清黎這個沈家千金被丈夫顧寒笙以精神病為由,送進了精神病院。
三十年後,她白發蒼蒼時,男人又將她告上法庭,隻因得到她親手殺害兒子的關鍵證據。
沈清黎百口莫辯,她怎麼會害死自己的孩子?
可庭審休息時,顧寒笙拿出一封財產轉讓書:“清黎,隻要你在上麵簽字,我不會追究你害死兒子的責任。”
看著許久未見的昔日愛人,沈清黎心如刀割。
她痛罵著撕碎了那張紙,卻也鋃鐺入獄。
短短三日,她被生生打斷腿,拔了牙,雨點般的拳頭比每日的一日三餐,來的還要及時。
早已年邁的沈清黎蜷縮在角落,病痛的折磨和日複一日的欺辱,讓她麵如死灰,臨死前不甘心這一生的遭遇。
她清楚的察覺自己的氣息在逐漸消散,氣息留存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如果能重來,她想查清兒子死亡的真相。
她要徹底離開顧寒笙!
等再醒來時,看著鏡子裏精致的臉龐和不再蒼白的頭發,沈清黎抓著桌子的手,止不住的抖。
她竟然真的重生回到了和顧寒笙結婚的第五年。
兩人是校園戀愛,畢業後便結婚,各自繼承家中事業。
他對她向來嬌縱,即便有些小脾氣,也事事慣著。
婚前為了陪她蹦極跳傘,學著洗衣做飯。
婚後更對她上下接送,甚至因為保護她,挨了混混8刀,硬生生挺到醫院沒敢昏睡,隻為怕她偷偷難過沒人陪。
所以婚後第一年,她便懷了孕,第五年,兒子軒軒剛好四歲。
四歲......前世所有記憶如同海浪般席卷而來,沈清黎紅著眼看著周遭,心上一陣刺痛。
原來是老天看她不甘,給她重來一世的機會,而距離軒軒離奇死亡,隻剩下半個月。
沈清黎的目光愈發堅定,這一次,她必須提前準備,改變兒子的命運。
壓下心中的緊張不安,沈清黎開始梳理所有記憶。
前世,她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同年次月,便得知顧寒笙娶了樓下早餐店老板娘,帶回一個三歲半的孩子。
並且......之後幾十載,有且隻有這一個孩子。
那時候,她曾懷疑過,可精神病院的電擊療法讓她無法正常思考。
如今想來,沈清黎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原來她曾向往的美好婚姻和粉紅泡泡,竟然真同泡沫一般,一碰就碎。
她抹去眼角濕潤,起身溜進了顧寒笙書房,一點點翻找起來。
她堅信,出軌這種事,既然做了,就會留下痕跡。
果然,最後在抽屜裏找到了一封文件。
打開時,沈清黎雙眼猩紅,緊緊捏著文件的手起了褶皺。
這是......兒子軒軒和另一個孩子的心臟配型書!
軒軒的心臟健康,另一個孩子卻明顯存在心臟病。
這檢查為誰而做,顯而易見,那一刻,她什麼都明白了。
她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寒笙電話。
很快,電話接聽,那頭傳來的男聲磁性溫柔:“老婆,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
與前世的冷漠疏離不同,此刻對麵的人,還在扮演一個好丈夫。
沈清黎痛苦的閉了閉眼,勉強裝出語氣輕快:“寒笙,前幾天你不是說帶軒軒去醫院做了體檢嗎?他的檢查報告出了麼?你放在哪了,我想看看。”
電話那頭有片刻沉默,才傳來顧寒笙的笑聲。
“報告在我手上,晚點帶給你。至於軒軒的身體......很健康,不用擔心。”
沈清黎鬆了口氣,順勢與他寒暄幾句。
將要掛斷電話時,她還是苦笑著問,“顧寒笙,你愛過我嗎?”
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傻老婆,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永遠不會變。”
可得知結局的沈清黎,覺得他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比的惡心。
她將配型書拍照留了備份,從書房出來時,便打算去醫院了解情況。
卻在路過樓下早餐店時,看到了裏麵在忙碌的嬌小身影。
曾幾何時,從不愛吃這些的顧寒笙開始常常光顧這家早餐店。甚至很多次一口氣買下幾百塊的東西,隻為讓老板早下班。
現在,她都想明白了。
沈清黎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在對上萬芳芳目光時,能清楚看到她眼裏的錯愕。
兩人相視一笑,她點了一碗粉,坐在與她身份格格不入的小店裏。
身後,細微說話聲悄然傳來。
“芳芳,你女兒的病現在怎麼樣了?醫院配型有了嗎?”
“心臟的配型多難等啊,可憐月月年紀這麼小......”
伴隨著一陣歎氣聲而來的,是萬芳芳笑盈盈的聲音。
“你們就放心吧!本來一直沒找到,但前幾天碰到了一位好心人,不出意外的話,配型要找到了!”
周遭眾人開始感慨慶幸,沈清黎吃飯的手卻是一頓。
她能清楚感受到,萬芳芳說出這句話時,嗓音裏的慶幸與得意。
而她的手緊握成拳,任憑指尖嵌入掌心,也感受不到痛。
如果一個人的幸運,需要另一個人犧牲生命,那到底憑什麼?
短短半個小時,簡直煎熬。
在快要離開時,沈清黎看到了角落正在逗狗的小女孩。
看到正臉時,她眸子一縮。
她果然就是心臟配型中的另一個女孩。
前世軒軒死時,她因為傷心過度直接昏迷了一天一夜。
再次醒來時,孩子隻剩下一小堆骨灰。
她那時候恨過怨過,更是大罵顧寒笙為什麼不等等她?
可現在想來,難道真的因為,軒軒的心臟已經沒了嗎?
想著,她臉色煞白,心臟痛到發麻。
“你還好嗎?沈小姐?”
直到耳邊傳來萬芳芳的擔憂。
她看著她,眉眼彎彎。
“如果你身體不舒服的話,不如我給寒笙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看看你?”
寒笙?叫的倒是親切。
對上女人眼底的譏諷,沈清黎沉下臉,推開她意圖扶著她的手。
“我沒事。”
“對了萬小姐。”她目光冰冷:“我丈夫已婚,我希望你的稱呼能有點邊界感,別讓你的孩子學到一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看著萬芳芳變幻莫測的臉,沈清黎擰著眉轉身離開。
秋天的風打在臉上有些冷,可總及不上她心臟的半點。
她搓了搓有些凍的手,拿出了手袋裏的手機,撥通了一串電話過去。
電話接聽後,她直言不諱:“幫我個忙。”
“我家樓下這家早餐店,想辦法讓她們走,越遠越好。”
她拒絕任何危險靠近兒子。
至於出軌的男人,也該有多遠滾多遠。